「別的不論,單你這身衣裳就價格不菲。」
一邊說著,那僕婦闊步走到人群中央煽動:「一個鄉下小子,半月的功夫花了八百兩,該不會是害怕人家姑娘要帳,特意揮霍了吧!」
此言一齣,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倀鬼。軟飯……
句句直戳顏廷序心窩。
顏廷序目眥欲裂,一口牙幾乎要咬碎。
趙明疏給他的這身衣服不過是普通錦緞,和她嫁妝箱子裡的蘇繡。織金錦毫無可比之處,如何就貴重了!
趙明疏鐵了心的要逼自己娶了她又如何,今日就算拼光了臉面,也決計不能讓自己走上前世的老路!
顏廷序昂起頭,頗有幾分大義凜然的將腰帶鬆開,順滑的錦緞很快便順著肩頭滑落。
那僕婦不知趙明疏繡了多少,慌忙補充:「你這鞋子我瞧面料也不錯,就做主買給我兒子了,也好給趙姑娘添兩味藥。」
顏廷序本只想還了外衫,如今被架著,只得又將鞋子脫下。
偏他是那個欠錢的,還得咬著牙禮貌答話:「小生再無值錢的物件了,還請姑娘當了,算好小生還欠您多少銀錢後,來迎賓樓,我為姑娘寫張欠條,至此之後,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說罷,顏廷序只穿著中衣往迎賓樓走去。
趙明疏忍不住站直了身子,朝著顏廷序背影看去。
今日的陽光和前世她爬回家那日一樣好,只是顏廷序還穿著整潔的中衣,遠不及她所受屈辱的十分之一。
顏廷序一走,熱鬧沒了,人群很快散去。
那僕婦走到趙明疏面前,交還了衣服鞋子,語重心長:「姑娘,您如今孑然一身行事更要謹慎。」
「您父親於我家主人有大恩,若有什麼不懂的,只管派人上元府角門喊一聲,我一定言無不盡,再不可這麼魯莽了。」
趙明疏接過,向李三娘道了謝,又在李三娘目光中走入深巷。
四下無人,趙明疏一把將衣物全塞給青芃道:「找個地方燒了,我嫌髒。」
這衣裳不過是她隨手買的,為了羞辱顏廷序才扯謊,燒了也不心疼。
「至於顏廷序的欠債,由你去要,無論多少,都算我給你的私房錢。」
看著身邊喜笑顏開的青芃,趙明疏眼眶泛酸。
這點銀子,哪比前世青芃救她一條命金貴?
有心事壓著,趙明疏步子緩慢,等回到趙府側門時,老太太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元府門前的事鬧得不小,有來往採買的下人已經傳回了趙家。
趙書瑤一邊為老太太捏肩一邊白了一眼趙明疏道:「祖母,堂姐今日做的也太過了。」
「她跑去元府借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父親苛待侄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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