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冰糖葫蘆還很單純,就是又紅又圓的山楂裹著一層薄薄的冰糖,沒啥科技與狠活,也沒有萬物皆可蘸的瘋狂。
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還有點冰牙。
“把門關上。”夏小柒嚼著糖葫蘆,含糊不清的說著,“我得給你們開個家庭小會議。”
吧嗒著菸袋鍋子的夏長青笑道,“看著沒,咱閨女當幾天兵出息了,還給我這個村長開會。”
姚慧蘭抬了抬下巴,“趕緊關門吧,別那麼多廢話。”
夏長青披著棉襖下地將房門關嚴,夏小柒也趁這會兒把嘴裡的糖葫蘆嚥了下去。
“首先,批評我哥。”夏小柒說道。
夏小波就像是上學時被老師點名一樣,心虛的直起腰,“我?我咋了?”
“你買糖葫蘆為啥不給你媳婦買?”
夏小波看了自己老孃一眼,訕訕的說道,“你嫂子不愛吃。”
“你買了麼你就說人家不愛吃?”夏小柒皺著兩道細長的柳葉眉,“她可以不愛吃,但你不能不買。”
頓了頓語氣,夏小柒又說,“你這樣是不對的,對你提出嚴厲批評。”
夏小波從小就老實,家裡還有點重女輕男,沒少被這個妹妹欺負。
眼下被教訓,他也只垂頭聽著,一句都不反駁。
倒是姚慧蘭看不下去了,推了推夏小柒的肩膀,“你這丫頭,學會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你忘了,你以前可是最看不上你嫂子的。”
“那是我以前不懂事。”
細想想,沒準兒這張紅豔在婆家被欺負和原主有關係呢,因為原主不喜歡這個嫂子,所以全家就跟著一起欺負。
“你現在就去給我嫂子買糖葫蘆。”
“啊?”夏小波有點發懵,“現在啊?”
“對,快去。”
見爹媽都不說話,夏小波像是被奴役的勞力,起身又重新套上棉襖準備往外走。
夏小柒喊著,“再給我帶一串。”
一旁的夏飛努力的啃著糖葫蘆,嘴裡嘟囔著,“也給我帶。”
“不行。”夏小柒直接否了,“小孩兒不能吃糖,長蟲牙。”
夏飛一邊嚼著嘴裡的,一邊發出個“哼”,對法西斯姑姑表示出強烈不滿。
夏小波離開後,夏小柒又開始給老頭和老太太做思想工作。
“你們對我嫂子好點,你們想想我當初在陸家被欺負的多可憐,你們倆是不是天天哭天抹淚的?”夏小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將心比心啊,那我嫂子爹媽要是知道她在咱們家被欺負,也會很傷心的。”
姚慧蘭撇撇嘴,“她那個爹媽哦,最是重男輕女,從來不把你嫂子放心上的,每次回孃家都不給她好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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