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看向站在下首的阿芙,阿芙低著頭,衣衫有些亂,整個人透著疲憊。
「你先回去。」侯夫人說,「等世子回來再說。」
阿芙應了一聲「是」,行禮退下。
走出慈安院,外面的風吹過來,阿芙打了個寒戰。她攏了攏衣領,往世安院走。
路過垂花門,遠遠聽到世安院裡有敲打聲。
走進院子,裡面亂糟糟的。
幾個工匠在院子裡擺著許多名貴花草,牡丹。蘭花,花盆都是描金的。正房的門敞開著,幾個婆子正往裡抬一張拔步床。那床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繁複的百子千孫圖。
阿芙站在院門旁,看了一會兒。
白芷從廊下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額頭上全是汗。「阿芙姐姐,你回來了。」
阿芙指了指院子裡的陣仗:「這是做什麼?」
白芷壓低聲音:「侯夫人吩咐方嬤嬤弄的,說是大婚前的準備。連正房的傢俱都換了新的。」
阿芙點頭:「平民百姓新婚也要修葺院子,正常的。」
白芷看著阿芙,欲言又止。她只當阿芙在強顏歡笑。
阿芙沒多說,轉身往自己的枕流院走。
剛走兩步,方嬤嬤從正房出來,攔在路中。
「阿芙姑娘。」方嬤嬤皮笑肉不笑,「你不能住枕流院了。」
阿芙停下腳步,看著她。
「枕流院離主屋太近。」方嬤嬤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將來縣主進門,通房丫頭住在眼皮子底下,不合規矩。我已經讓人把你的東西搬到碎月軒了。」
白芷趕緊湊過來,小聲解釋:「姐姐,我正要跟你說呢,今日你走後,方嬤嬤就帶人來要求換院子。東西已經搬過去了。」
阿芙問:「我的東西,誰搬的?」
白芷說:「我和小月。小明看著他們搬的。姑娘的東西都沒開啟,原封不動搬過去的。」
「我知道了。」阿芙對白芷說。
她轉身往碎月軒的方向走。
碎月軒在世安院的西北角,要穿過一個月亮門,再走一條狹窄的夾道。
走到碎月軒,院子很小,只有枕流院的一半大,不朝陽,院牆有些斑駁,牆角長著青苔。
阿芙倒沒什麼感覺,她總是要離開的,不過一個落腳的地方,沒什麼好挑剔的。
碎月軒偏僻,平時沒人去,反倒清淨。只是這邊沒有池子,以後練泅水不方便了。好在基本動作已經熟練,以後只能多練練體能和閉氣。
門檻上,許婆婆正坐在那裡垂頭喪氣,小月和小明在裡面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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