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白芷在一旁看著床上雙目緊閉。嘴唇乾裂的阿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就在這時,魯大夫揹著藥箱匆匆趕到,身後還跟著提著熱水和乾淨布巾的丫鬟。
「讓開。」
魯大夫皺著眉,撥開哭得發懵的白芷,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阿芙的脈。
屋裡安靜得只剩下阿芙急促又虛弱的呼吸聲。
魯大夫診了片刻,臉色越發難看。
謝尋站在床邊,垂眼看著阿芙蒼白的臉,眉頭皺得愈發緊。
半晌,魯大夫收回手,沉聲道:「高燒不退,外傷感染,傷口又拖了這麼久,尋常金瘡藥未必壓得住。若有上好的金創藥,興許還能把命保住。」
謝尋幾乎沒有遲疑:「用大內的彌傷膏。」
魯大夫一怔。
大內彌傷膏是宮中秘藥,尋常外傷根本用不上,便是侯府這樣的門第,得來也不容易。
謝尋看向長松:「去取。」
長松剛拿了鑰匙回來,聞言立刻應聲,轉身又快步去了庫房。
鐐銬被解開時,鐵環離開皮肉,帶下一點凝住的血痂。阿芙在昏迷中疼得蜷了蜷手指,喉間溢位極低的氣音。
謝尋站在旁邊,臉色更沉。
魯大夫不敢耽擱,先讓丫鬟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汙,又用烈酒清理。
酒液觸到傷處,阿芙整個人都繃緊了,指尖死死抓住被褥,額頭冷汗直冒。
白芷看得揪心:「魯大夫,輕些,您輕些啊……」
魯大夫頭也不抬:「必須把傷口清理乾淨。」
彌傷膏很快取來。
藥膏被抹上傷口時,清涼的藥意壓住了火辣辣的疼。可阿芙的高熱卻沒有退下去,反而燒得更厲害。
丫鬟替她換下髒汙衣物,擦乾淨手腳和臉頰。可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她便開始發抖。
先是指尖輕顫,接著整個人都抽動起來。
白芷嚇得臉都白了:「姐姐!姐姐這是怎麼了?」
魯大夫立刻上前檢視,眉頭緊鎖:「不好,燒得太厲害了。得先退燒,再這麼燒下去,怕是要燒壞子。」
謝尋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忽然想起之前他身中蝕骨香,渾身滾燙,阿芙用冰包敷額,降溫很快。
他立刻道:「去拿冰塊和帕子來,多拿些。」
屋裡的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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