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又熱又疼,阿芙猛地一顫,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忍住了沒叫出聲,指甲卻深深掐進了身下的錦墊裡。
謝尋沒有理會她的反應,只是用那隻滾燙的手掌,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搓起來,力道由輕到重,一圈一圈,彷彿要將那藥力全都揉進她的骨頭縫裡。
阿芙疼得眼前陣陣發黑,她咬著下唇,把所有的呻吟都咽回了肚子裡。
可那疼痛實在太過尖銳,她終於忍不住了,開始小幅度地掙扎起來:「世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活血化瘀,揉開了才好得快。」他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一句,手下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謝尋的手勁兒極大,她想搶回自己腿的控制權,卻又被他一聲「別動」喝住。
阿芙徹底沒了辦法,只能縮著上半身,將臉埋進臂彎裡,默默忍受著。
身下的錦墊被她抓得皺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阿芙覺得自己快要疼昏過去的時候,謝尋終於鬆開了手。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以為這場酷刑總算結束了。
然而,下一秒,謝尋又倒了些藥油,目光落在了她的另一隻膝蓋上。
阿芙的臉瞬間白了。
「世子!」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卑有別,伸手一把抓住了謝尋正要覆上來的手腕,「真的不用了,求您了,不用了!」
謝尋抬眼看她。
阿芙額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幾縷溼發黏在臉頰上,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因為疼痛和驚懼泛著紅,鼻尖也紅紅的,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幼貓。
那隻抓著他手腕的手,又小又軟,沒什麼力氣,卻透著一股堅決。
謝尋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他本是打算揉開一處便讓她自己回去找丫鬟弄,可看著她這副可憐又倔強的模樣,卻鬼使神差地改變了主意。
他莫名地不想別人看到阿芙這幅樣子。
然而他剛要上手,阿芙卻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另一隻膝蓋,不住地搖頭。
謝尋的耐心告罄,威脅道:「鬆手。」
阿芙依舊搖頭,眼眶更紅了,倔強地抿著唇,就是不松。
兩人僵持了片刻,謝尋忽然嘆了口氣,語氣竟緩和下來:「聽話。」
阿芙還是搖頭。
謝尋看著她那副寧死不從的樣子,忽然站起身,轉身走到窗邊。阿芙心裡一鬆,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誰知,他竟從窗幔上解下了一根明黃色的真絲絛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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