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付出了這麼多,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安穩的庇護。
世子哥哥既然庇護了她的前半生,就理應養著她的後半生。可他竟要將她嫁出去,讓她去伺候那些粗鄙男人,看人臉色過活!
憑什麼?
侯府欠她的,就該還她一世無憂。
那個阿芙算什麼東西?會做幾道點心,會點鄉野土法子,就敢搶她的位置。奪她的恩寵?
「啊——」
瘋狂的恨意湧上心頭,桃夭猛地起身,一把揮掉桌上所有佛經。紙張如雪片四散紛飛,她又抓起硯臺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硯臺碎裂,墨汁四濺,幾點濺到她慘白的臉頰上,像猙獰的疤痕。
小梅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姑娘息怒!」
這時佛堂門被推開,溫嬤嬤拎著食盒沉著臉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女兒瘋魔的樣子,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卻並未立刻上前。
「鬧夠了沒有?」她將食盒重重放在香案上,聲音冰冷。
桃夭動作一滯,轉身撲進母親懷裡失聲痛哭:「娘,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出去!我要讓那個阿芙死!」
溫嬤嬤抱著發抖的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冷冷掃過地上撕碎的經文。
「我的兒,別急。」她低聲安撫,「阿芙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現在越得意,將來摔得越慘。」
「可是侯夫人都看重她了!再這樣下去,府裡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忍。」溫嬤嬤用帕子一點點擦去她臉上的墨跡,動作輕柔,「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我們還需她的血做引,才能保住你對世子的第二次恩情。」
她盯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承諾:「等世子爺的毒解了,不再需要她做血引,娘一定替你除了這個眼中釘。」
桃夭的哭聲漸漸停了,
「明日就是十五,」溫嬤嬤將飯菜一一擺好,「你身子本就弱,再在這陰冷地方待下去如何受得住?吃完飯,娘這就去求世子爺,讓你回自己院子養著。」
桃夭眼睛瞬間亮了,抓住母親的手急切地問:「世子哥哥會同意嗎?他還在生我的氣。」
「會的。」溫嬤嬤的臉上是勢在必得,「他本就欠我們的。」
申時,謝尋剛從衙署下值,換了常服準備去驚鴻院看外甥,卻在抄手遊廊上迎面遇上了溫嬤嬤。
溫嬤嬤一見他就快走幾步,屈膝要行大禮。
「嬤嬤不必多禮。」謝尋抬手虛扶,見她眼眶紅腫。面帶愁容,隨口問道,「何事慌張?」
溫嬤嬤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聲音哽咽:「世子爺……老奴是為桃夭來的。那孩子在佛堂關了這些天,日夜抄經悔過,可她身子本就單薄,佛堂陰冷潮溼,這幾日咳得越發厲害,飯也吃不下,人都脫了相。明日就要取血做藥引了,老奴怕她撐不住啊!」
謝尋面無表情,深邃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溫嬤嬤心裡一急,繼續哭訴:「老奴知道她糊塗,不該鬼迷心竅去欺負阿芙姑娘。可她也是因為太害怕失去世子爺您啊,求世子爺看在她自小體弱。對您一片赤誠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吧!讓她回院子養幾日,等身子緩過來再回佛堂禁足,老奴一定看好她!」
謝尋依舊沉默。
」!罪謝死以先然定奴老,麼什說您用不,錯犯再夭桃是若!爺子世「:頭個一了磕重重去下跪地猛,橫一心嬤嬤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