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就走,門扇合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阿芙打了個哆嗦,才慢慢走到浴桶邊,解開了身上早已溼透的衣物。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了她冰冷的身體,阿芙舒服地長長嘆了口氣。
她將自己整個人都沉進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感受著那股暖意一點點滲透進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憊。
然而正準備擦乾出去時,發現這裡沒有她的衣物,她猶豫了一下,輕輕喊道:「雲喜,幫我拿套乾淨的衣服吧。」
然而回復她的卻是謝尋的聲音:「先穿我的」
謝尋的寢衣就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是一件玄色的絲綢中衣。
阿芙拿起衣裳,衣裳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慣有的冷冽的松木香,乾淨又清爽。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它穿在了身上。
他的衣裳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大了,衣領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寬大的袖子垂下來,完全蓋住了她的手,衣襬更是長長地拖曳在地上。
阿芙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屋裡的地龍燒得極旺,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燻得她剛出浴的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粉暈。
謝尋正坐在窗邊的羅漢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了過來。
當看清她的模樣時,他的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
少女剛沐浴過,渾身都散發著清甜的水汽和香氣。
寬大的玄色寢衣穿在她身上,越發襯得她肌膚勝雪,那張素淨的小臉被熱氣蒸得水潤飽滿,一雙眼睛溼漉漉的,看過來時像靈動的小鹿。
這副樣子,讓他先前心頭那股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幽暗深沉的佔有慾。
「過來。」他開了口,聲音依舊言簡意賅。
阿芙遲疑了一下,還是提著過長的衣襬,赤著腳,踩在溫熱的地板上,小步挪了過去。
走到他面前,才發現小几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薑湯。
「把薑湯喝了。」謝尋道。
阿芙捧起碗,仰頭便將那碗辛辣滾燙的薑湯一口氣喝了下去。
一股熱流從喉嚨燒到胃裡,由於喝得有些急,她忍不住嗆咳了兩聲,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今日出城了?」他看著她,終於開始了審問。
「是,」阿芙不敢隱瞞,但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妹妹,低聲回道,「奴婢的……家人在城郊。」
「怎麼回來的?」
「路上遇到一位好心人,搭了他的馬車。」
謝尋的眸色沉了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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