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日後遇到這種情況,保命要緊,男女大防是其次。」
阿芙愣住了,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以後出門必須帶上長松,聽到了嗎?」
「……聽到了。」阿芙連忙點頭,像個被訓誡的學生。
謝尋伸手,溫熱的掌心貼上了她的額頭。
阿芙的身子瞬間繃緊,一動也不敢動。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在她光潔的額上停留了片刻,半晌,他收回手。
「還好,沒燒起來。」
阿芙剛鬆了口氣,下一刻,身子便猛地一輕,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世子爺!」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謝尋卻不理會她的驚慌,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將她輕輕放在了自己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又拉過錦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阿芙整個人都懵了,掙扎著從被子裡探出腦袋。
謝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眸色深沉,「今日,睡這裡。」
被子裡很暖,阿芙卻覺得這暖意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謝尋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
那暖意起初只是貼著皮膚,後來直接滲進了肌理,一寸一寸地燒起來,燒得她腳尖都蜷緊了。
一夜糾纏,床帳裡昏暗無光,分不清時辰,只有他壓下來的氣息和不斷攀升的溫度。
直到窗紙透進一線青白的光,她才像斷了線似的,徹底墜入黑沉沉的昏睡。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謝尋是被一陣異常的滾燙給驚醒的。
他常年習武,睡眠極淺,懷裡的人稍有異動他便能察覺。
他睜開眼,天色尚早,屋裡光線昏暗。懷裡的人兒蜷縮成一團,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而滾燙,噴在他的胸口。
他眉頭一皺,伸手探向她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熱得驚人。
「阿芙?」他低聲喚了一句,懷裡的人毫無反應,只是難受地皺著眉,嘴裡發出細碎的夢囈。
謝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再無半分睡意。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身下抽出,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只披了一件外袍,便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對著外面守夜的下人厲聲道:「去把魯大夫請來!」
守夜的下人被他滿身寒氣的模樣嚇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謝尋轉身回屋,重新坐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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