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的試用期過了。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個裝著菜,一個裝著兩盒酸奶。
她把東西放在桌上,脫了外套掛好,語氣比她剛來的時候穩了一些:“老闆說下個月給我漲兩百。”
我說:“不錯,幹得挺好。”
她笑了一下:“今晚慶祝一下,我做飯。”
那天晚上她做了三個菜,手藝還行,比我這段時間自己湊合做的強。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開口說了一句:“下個月發了工資,我想把房租給你。”
我說:“不急。你先把錢攢著。”
她放下筷子,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己經確定的事:“那不行。我住你這兒己經挺久了,該給的得給。”
我看了她一眼,她臉上沒有那種“我在客氣”的表情,像是己經算好了一筆能付得起的賬,不打算拖到下個月。
我咬了一口饅頭,嚼著嚥了:“行。你看著給就行。”
晚上我出去了一趟。周海在樓下等我,說是去江邊走走。
我下樓的時候風正大,他站在路燈底下等我,外套被風吹得貼在身上,縮著脖子:“怎麼這麼久?”
我把手插進兜裡:“換了件衣服,磨蹭了一下。”
我們在江邊走了兩圈,江風吹得人臉上乾巴巴的,水汽和涼意混在一起,像是要把人身上那點熱乎氣全抽走。
周海走在我右邊,我的步子不快不慢,他也配合著。像是在遷就一個還沒決定好往哪個方向走的人。
轉了一個多小時,周海送我回去,他沒走,跟我上了樓。
屋裡燈還亮著,小敏己經睡了,門關著,燈從門縫底下透出來一條細線,像是睡著之前忘了關。
周海看了那扇門一眼,沒說什麼。
半夜老周又開始發神經了,連續搞了兩次。我也不敢喊,但是床板不給力,一首亂響。
我讓他少使勁,他倒是聽我的,真的少用力了,我又不願意了,還是使勁吧,不管她聽見聽不見了。
老周照做,床板更吵了,不管了,都是大人,誰還不理解。
第二天早上小敏出來的時候,頭髮是亂的,眼圈有點發青,她去廚房倒水的時候經過客廳,低著頭,像是沒有看見沙發邊上多出來的那雙鞋,也沒有問昨晚誰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喝水,看她走過去又折回來,手裡那杯水端了一路沒喝一口。
我端著水杯看著她:“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差點灑出來,停了一下才接上話:“沒有。我睡得沉,什麼也沒聽見。”
她說這話的時候耳朵根紅了一截,像是被人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開關,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她沒有再往下說,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像是想用那個動作把剛才那句話咽回去。
她沒有再解釋,我也就沒有再追問,把那句“沒有”和她的臉紅一起放在心裡,沒有拆穿。
。有沒是就那,有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