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最近下班回來臉上帶著笑。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藏不住的笑,嘴角往兩邊翹,想壓都壓不下去。
她進門換鞋的時候哼著歌,歌調子斷斷續續的,像是高興得沒法好好唱完一整首。
我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瞄了她一眼:“你撿錢了?”
她愣了一下:“沒有啊。”
“那你笑啥?”
她低下頭換鞋,聲音有點悶:“沒笑啥。”
我沒追問,繼續看電視。
第二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她手裡多了一盒草莓,放在桌上,沒說是誰給的。我看了那盒草莓一眼,個頭不大但紅得勻稱,像是被人挑過的。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吃了幾顆,抬頭看見我在看她,把盒子往我這邊推了推:“你嚐嚐,挺甜的。”
我拿起一顆放進嘴裡,是挺甜的。
我邊嚼邊問:“誰送的?”
“沒誰。”她說,“我自己買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臉有點紅。
第三天晚上,小敏回來的時候在我旁邊坐了一會兒,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在想什麼。
她開口了:“阿蓮姐,我跟你商量個事。”
我放下遙控器:“說。”
“我們店後廚有個廚師,叫大強。他……最近老給我帶早飯。”
我看著她:“然後呢?”
“然後他今天問我週末有沒有空,說想約我出去走走。”
我靠在沙發背上:“那你怎麼說的?”
她低下頭:“我說‘我看看有沒有空’。”
“那你有沒有空?”
“有。”
“那你為什麼沒首接答應?”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我怕自己又看走眼。”
我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像是在回想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整個人往裡收了一下。我想起她剛來的時候,在江邊渾身溼透發抖的樣子。
她怕的不是大強這個人,是怕自己再一次信錯人。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你就先出去走走。又不結婚,又不生孩子。不合適就換,合適就處。這年頭沒有誰非要跟誰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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