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褚衡並非千機閣之人, 但他與?千機閣的首領裴懷濟看起來很是交好,或許可以哄著褚衡帶她見?一見?裴懷濟,甚至帶她去裴府拜訪一趟。
說不定那半本賬簿就藏在裴懷濟的住處呢?
“瓊英,去膳房找些宵夜過來。”
聞夏猶豫一下,又當即叫住她:“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信王一向奉行節儉,是以膳房本就喜歡用些較為便宜的食材,再加上膳房的婆子慣會捧高踩低的,現下時辰不早了更是憊懶怠惰,估摸著也做不出什麼?合褚衡胃口的宵夜。
到膳房時,當值的婆子果然早早便跑到廊下躲懶去了,看到聞夏過去也只是客氣了幾句,絲毫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聞夏環顧一圈,看到灶上還剩下的半罐雞湯,淺嘗一口,發?現是還未放鹽調味的,大概是做晚膳時用剩下的,還有?一點溫熱。
這老母雞應當是郊外莊子上送來的,雖比不上雁門山上現抓的,味道也比大部分圈養的醇香許多了。
聞夏將剩下的雞湯精心調味,很快便煮好一碗根根分明、香氣撲鼻的陽春麵。
記得在山陰村時條件有?限,褚衡最?喜歡吃的便是她用雞湯煮出來的陽春麵,想來今天雖心中有?氣也應當不會拒絕。
一碗陽春麵,就算是她主動求和了。
聞夏心裡想著褚衡見?到這碗麵的反應,腳步也不覺輕快起來,可就當經過一處偏僻的院落旁時,卻聽到“咻”一聲利劍破空的聲音。
聞夏下意識用手?中的食盒去擋,只聽“咣噹”一聲,短箭直直插進食盒之中,霎那間,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只餘滿地碎瓷混著一片狼藉的麵條湯水。
辛辛苦苦準備的陽春麵看來是不能吃了。
聞夏環顧四?周確認再無危險後才仔細觀察這支不速之客,片刻後從短箭後尾扯下一張紙條。
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跡:丑時三刻,城北破廟見?。
聞夏心如擂鼓,再無暇顧及一碗陽春麵,只裝作睏倦不堪的樣子早早回?房熄燈睡下。
而書房裡的褚衡卻是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方才福元明明說那女子去了膳房做宵夜,他還以為是做給?自己的,特意端著架子等了許久,連衣裳都沒捨得換下。
誰知道再遣福元去打探時,這小?子竟然說世子妃已經睡下了。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做給?他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罷了。
也是,估計除了太子,這世上也再無其?他男子能叫她心甘情願洗手?做羹湯了。
在褚衡帶著悶氣好不容易才堪堪入夢後,一個?身著夜行衣的嬌小?身影卻藉著夜色的遮掩,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出信王府。
她踏入破廟時,當中果然已經立著一個?中年男子,看樣子已經等候很久了。
這人正是徐臨淵的心腹手?下——段忠。
“忠叔,叔父可是有什麼重要的吩咐?”
那人微微抱拳頷首:“小?姐,主子遣我來此是想問問,這段時日可從信王府找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嗎?”
聞夏微一思索:“倒是有這麼?一件,我發?覺這信王府的側妃楊氏並非表面那般簡單,此人城府頗深,表面與?世子親近,但背地卻多次陷害,但尚不知其究竟為何。”
她話?音剛落,便聽段忠冷笑一聲:“呵,主子派小姐潛伏在信王府是為了套取朝廷的訊息,誰知小?姐來此將近一月,半點朝廷機要沒有?打聽到不說,竟是隻留意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內宅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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