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夏瞪大雙眼:“叔父要和太子合作?這何異於與?虎謀皮?”
段忠只不屑地一笑:“小?姐你不懂,咱們如今的勢力尚且薄弱,借太子之力將這晟國徹底攪亂,我們才有?機會渾水摸魚。”
“只要這晟國再出幾起綏州貪墨案,何愁不動搖其?立國之本。”
聞夏思索良久,卻並未接過他手?中的賬簿,而是決絕地向後退去。
在段忠詰問的目光中,她厲聲道:“我不答應!”
“你們這樣做無異於枉顧天下百姓的性命,我不可能按照你們的吩咐做。”
段忠一步步逼近,語氣裡全然是滿不在乎:“那又如何,小?姐你清醒一點,這天下是晟朝的天下,百姓也是晟朝的百姓,與?我們大景何干?我們為何要顧惜他們?”
聞夏含淚搖頭:“可他們也曾是大景的百姓,是我們應當守護的人。”
“他們早就不是了,他們自己選擇了在褚家的治理下安居樂業,這便是背叛我大景,叛徒的性命又有?什麼?值得憐惜的。”段忠怒吼著,目眥欲裂。
“可是他們只是普通百姓罷了,王朝更迭與?他們何干,他們有?什麼?權利不接受新朝的統治呢,這不是他們的錯!”聞夏仍心存一絲希冀,想要竭力說服他。
可段忠此刻已是狀若癲狂:“他們若是忠誠,便應當像聖上與?太子那般以身殉國,而不是對晟朝俯首帖耳,苟且偷生?。”
“小?姐,你要記得你本名徐聞夏,你是徐氏的郡主,是大景的後裔,這些晟國百姓都是你的仇人,你萬萬不可同情仇人啊!”
看著段忠赤紅的雙目,聞夏無力地垂下雙手?。
人永遠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他深陷其?中,即使是悖論?也甘願沉溺,這十數年的執念又豈是她三言兩語便能消解的。
更何況他們就是靠著這個?執念才支撐到如今,又怎可能被自己輕易改變呢?只怕自己就算講破了嘴皮也只是徒勞。
“我心意已決,這份差事我無能為力,還請叔父另請高明吧。”
段忠冷笑:“果然,女子都是婦人之仁的,即使是我大景的郡主也不能免俗。”
“也罷,送個?賬簿罷了,也不必非得是小?姐你,不過你可要想想以後該怎麼?面對主子。”
聽到這句話?,聞夏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叔父陰騭的眼神?,她不禁打了個?寒戰。
走出破廟數十步之遙,聞夏還是轉身走了回?去。
破廟正中,段忠仍然好整以暇地候在那裡,臉上盡是輕蔑的笑意,好似早已料定她一定會回?去。
聞夏屏息:“賬簿給?我,我去送。”
“啪”的一聲,厚實的紙張被重重拍在聞夏手?上,她被震得渾身一顫。
“主子果然沒料錯,小?姐一向是最?聽話?的。”
說罷,他湊近聞夏的耳畔:“主子說了,只要這件差事辦得好,他便將關於太子妃下落的線索送給?小?姐。”
想到叔父那陰冷的眼神?和語氣,聞夏便不覺渾身發?冷,直到回?到王府這股冷意還未消散。
瓊英正在漆黑的屋子裡焦急地等待她回?來,聽到聞夏的轉述後,她焦急不已:“小?姐,你真的要將這賬簿交給?太子嗎?”
聞夏堅定搖頭:“當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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