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白擁有選擇離開的權利。
字跡落下，無字史書沒有反駁。
任務進度從零開始上漲。
三成。
五成。
最後停在七成。
“還差什麼？”顧明川問。
書頁仍然空白。
李白說道：“你替我找到了離開的理由，卻沒有找到離開的路。”
顧明川看向長安城。
義倉糧案己經驚動右相府。嚴盛去京兆府的訊息很快會傳開。李白昨夜擅闖翰林別院，今晨又出現在義倉。裴承簡雖然消失，留下的罪名公文卻仍有效。
城門必然己經封鎖。
而顧惟真留下的地圖要求他們明日傍晚抵達青門。
彷彿是為了印證判斷，遠處驛道揚起塵土。
一隊騎兵疾馳而來。
領頭內侍正是昨日去李白住處傳召的人。他臉上仍帶著溫和笑意，手中展開一道新詔。
“聖人口諭。”
“念李白才高，特賜金帛，放還山林。即刻離京，不得停留。”
歷史中的賜金放還終於到來。
內侍宣讀完，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讓隨從抬來兩隻箱子。一箱是金帛，另一箱裝著官服和新的宮門符。
“聖人憐惜李供奉才華。”內侍說道，“賜還只是給外人看的體面。若供奉願意把《關中水記》交由右相府核查，仍可留在翰林別院，不必真正出城。”
這是最後一次留下的機會。
比最初宴飲誘餌更真實。沒有要求李白否認糧案，只要求交給正確官署。只要他接受，便能保留靠近宮廷的位置，也可以安慰自己仍有機會從內部推動查案。
顧明川沒有替他拒絕。
李白問：“核查多久？”
“大案牽涉甚廣，三五年也未可知。”
“流民的戶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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