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史局的短刀離顧明川胸口只有半尺。
持刀男人名叫韓野，是臨江分局第三行動隊隊長。五名隊員己經封死地下二層所有出口，牆上釘著的青銅釘亮起金光，連無字史書都被壓得無法完全展開。
韓野盯著顧明川，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韓野命令道：“顧惟真，放開終端。”
顧明川糾正：“我叫顧明川。”
韓野回答：“系統沒有這個人。”
韓野身後的檢測員把終端轉過來。螢幕顯示，顧惟真西十八歲，二十西年前失蹤，今晚重新出現在臨江市博物館。
更離譜的是，顧明川近兩年的夜班記錄、咖啡付款和專案檔案，都在一條條併入顧惟真名下。
第一次查詢時，系統只匹配了姓名。
第二次查詢後，顧惟真檔案多出地下二層工位。
第三次查詢後，檔案又多出顧明川上個月購買咖啡的記錄。
顧明川立刻說道：“停止查詢。”
檢測員沒有停手：“身份核驗還沒完成。”
“再查三次，我大學西年也會變成顧惟真的履歷。”顧明川指向螢幕，“你們不是在讀取答案。系統正在拿我留下的痕跡，把一個錯誤答案補完整。”
韓野沒有馬上相信。
韓野只給出兩個字：“證據。”
顧明川早料到他會這樣問。
“第一次查詢的快取還在。把三次結果分別調出來，看新增欄位的時間。”
檢測員調出快取，臉色很快變了。
三份檔案的確不同。
每一次查詢都會多出一批新記錄，而且寫入時間正是查詢完成的那一秒。系統不是找到了舊資料，而是在現場製造能夠支援自己判斷的新資料。
顧明川沒有隻靠快取說服行動隊。他讓檢測員新建一個不會觸發身份庫的空白編號，把零七號工位的鍵盤照片單獨掛上去。
第一次識別，系統只寫“長期有人使用”。
檢測員隨後把顧惟真姓名加入搜尋條件。不到一秒，鍵盤磨損便被解釋成顧惟真二十西年來透過殘史域遠端操作的痕跡。
再加入顧明川姓名，系統又改口，說磨損屬於顧惟真返回後製造的偽證。
同一張照片沒有變化，解釋卻會順著查詢者的問題改變。
韓野親眼看完測試，才真正下令停用身份庫。這不是顧明川嘴上壓過守史局，而是他當場做了一次任何人都能重複的驗證。
韓野看完三份快取，立刻下令：“身份庫離線。所有人停止使用顧惟真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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