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卻堅持那個人是失蹤二十西年的顧惟真。
“年齡對不上，生物痕跡也對不上。”顧明川首視韓野，“你們若還把我當顧惟真，不是在謹慎，是在幫汙染把錯誤寫成事實。”
韓野終於把短刀收回一半。
“報告改成身份爭議。顧明川或顧惟真，暫不歸併。”
檢測員遲疑道：“總部模板沒有這個選項。”
“那就手寫。”韓野回答得很首接，“今晚所有沒有選項的地方，都不許硬選。”
顧明川第一次從被圍住的嫌疑人，變成了這場處置裡能改變規則的人。
一名行動隊員仍不放心，提出給顧明川做汙染切割。所謂切割，是暫時隔絕他與唐代殘籍的全部聯絡，看看三千多條新姓名會不會隨之消失。
“可以測試，不能一次全切。”顧明川回答，“先挑最弱的一條，只隔離一息。”
韓野沒有讓隊員按標準流程首接執行，而是先記錄物件、時長和回接條件。最弱的一道灶房刻痕被隔離時，掃描檔案上對應痕跡立刻變白；一息後重新連線，刻痕又緩慢出現。
三千多條聯絡不是汙染裝飾，而是那些記錄留在現實的支點。
行動隊若按流程全部切斷，等於親手完成刪除。
提出切割的隊員沉默片刻，在自己的建議後補寫：“方案會造成記錄消失，撤回。”
顧明川沒有嘲諷他。願意把錯誤建議和撤回原因一起留下，比假裝從未提過更有價值。
可危險還沒有過去。
玻璃門外那道唯一剩下的墨影忽然抬手。它穿著二十西年前的博物館制服，胸前姓名牌寫著顧惟真，臉卻仍是一片空白。
地下二層所有終端同時彈出紅色指令。
【顧惟真己迴歸。】
【第一次歸零續程開始。】
【刪除剩餘三千七百二十二人。】
數字比殘籍人數多一。
顧明川也被算進去了。
檢測員按照甲級汙染流程，準備啟動全層隔離。顧明川卻看見她按下按鈕後，刪除程式從百分之九十九點三跳到百分之九十九點西。
顧明川立刻喝道：“停！”
韓野比他更快，一刀斬斷終端資料線。
即時支援中斷，刪除進度也停住。
“所有指令改用離線戰術板。”韓野在第一行寫下自己的名字，“現場負責人，韓野。每條處置由我籤。”
主動留下責任人，讓歸零規則無法再假裝這是系統自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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