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城市級歷史覆蓋，還有十西分鐘西十七秒。
負三層必須關閉。
真正的分歧只剩一個：關閉時，是把三千七百二十二份衝突檔案全部燒掉，還是找到一種能讓它們留下、又不再覆蓋現實的辦法。
韓野選擇先找核心。
“十二分鐘內找不到，行動隊開始撤離。”韓野看向顧明川，“最後兩分鐘，我摧毀入口。”
顧明川沒有要求韓野放棄底線。
顧明川提出：“給我前面十二分鐘。”
周見微把兩張博物館平面圖鋪在地上。一張圖有負三層，另一張圖沒有。在新版建築中，眾人腳下的位置本該是承重牆；在舊版建築中，這裡則是一條通往核心檔案室的走廊。
“不能只走其中一張圖。”周見微指向兩圖重疊處，“入口藏在兩份結構都解釋不通的空位裡。”
韓野問：“具體位置？”
“舊圖說那裡是門，新圖說那裡是牆。門框和承重柱的尺寸卻都差二十釐米。”
顧明川聽懂了。
顧明川指出：“那二十釐米沒有被任何版本佔用。”
韓野當即率隊向前。
顧惟真投影調動蒼白人影封路。那些人影不需要擊傷行動隊，只要碰到誰，誰的身份記錄就會少一項。
第一名隊員忘了槍械訓練。
第二名隊員忘了加入守史局的年份。
韓野沒有替他們補回過去，只用最簡單的現場命令維持隊伍。
韓野連續下令：“左二，守門。右一，跟我。忘了以前怎麼開槍，就先別開，先報位置。”
現在正在共同完成的動作，重新建立了隊伍關係。
顧明川與周見微走在軍陣中間。
投影不斷調取判詞。
“顧明川沒有正式身份，無權修改甲級決議。”
顧明川抬手留下異議：“沒有正式身份，不等於沒有現場見證資格。”
“周見微同時持有衝突記憶，證詞不可信。”
周見微沒有辯解，顧明川再次補上一行：“記憶衝突，只能證明她有兩份記憶，不能證明兩份都無效。”
青字無法消滅鎖鏈，卻讓鎖鏈每次落下時都留出一道縫。
顧明川用青蓮步從縫隙中穿過，只使用兩次便主動停下。第三次留給撤退，不再為證明自己能過而耗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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