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字史書少的不是幾行字。
整張秦代書頁都被人撕走了。
顧明川摸到缺口邊緣,指尖立刻傳來刺痛。那裡的血屬於顧惟真,說明父親曾親手碰過這張紙。
季陵看不見無字史書,只看見顧明川突然盯著半空。
“你又在看什麼?”季陵問。
顧明川回答季陵:“一頁被撕走的記錄。”
季陵追問:“誰撕的?”
顧明川回答:“可能是我父親。”
季陵繼續問:“你父親也來過這裡?”
顧明川說道:“來過,而且很可能失敗過。”
顧明川沒有把猜測繼續說成事實。他先檢查缺口。
撕頁的人動作很急,右下角留下三根紙纖維。纖維上纏著極淡黑線,黑線另一端正連向使者車上的賜死詔。
被撕走的頁面仍在替某個東西遮擋追蹤。
顧明川沒有順著黑線硬拉。
若歸零規則正在另一端等他,一旦顧明川承認“秦頁屬於扶蘇”,對方就能沿任務目標首接鎖定所有相關人。
他反過來在缺口旁寫下一條異議。
該頁內容未知,不得自動歸入扶蘇之憾。
黑線立刻鬆了一下。
規則原本想利用顧明川的先入判斷定位書頁,現在卻失去明確目標。
顧明川抓住這一瞬,把三根殘餘紙纖維分別纏在正文、封泥和遞送簿的拓片上。
三根纖維亮起不同顏色。
正文對應暗紅。
皇帝璽對應金色。
遞送記錄對應黑色。
被撕走的秦頁曾同時接觸三條鏈,正好印證顧明川上一章的判斷:有人知道這三部分會被拼成一封命令,才提前把整頁從無字史書中移走。
季陵看不見顏色,卻能看見三張拓片同時發熱。
季陵問顧明川:“你父親為什麼不留下答案?”
顧明川回答:“也許答案本身會暴露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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