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陵趁機把私簿撕成三份。一份塞進車軸,一份交給不識字的馬伕,一份仍留在自己身上。
對方只能同時分出三股黑線追逐,力量當場變弱。
馬伕不知道簡上寫了什麼,只知道季陵交給他時說過一句“別讓它單獨消失”。黑線撲來時,他沒有逞強硬擋,而是把木簡塞進裝馬料的公袋,轉手又讓兩名衛士在袋口按下指印。
黑線若燒木簡,公袋的交接記錄就會憑空缺一件東西;若改馬伕記憶,兩名衛士仍記得自己為什麼按印。
最弱的一份證據,被三個普通人的動作臨時托住。
另一股黑線鑽進車軸,想把那片私簿磨成木屑。顧明川無法用青蓮步,便抓起副匣的驗封繩纏住車軸。黑線一旦繼續切削,就會同時破壞副匣封檢,等於親手製造新的異常。
黑線僵在原處,季陵掄起石塊砸斷車軸外沿,把木簡完整摳了出來。
他手掌被木刺扎得全是血,卻還記得補問馬伕姓名。兼做修車匠的老馬伕叫石午,兩個按印的衛士分別叫西乞和孟桐。季陵把三個人都寫進見證欄,這才算把剛才那場無聲交鋒真正留下。
使者發現異常,衝來搶回正簿。顧明川沒有阻攔,還當著使者的面說明:“有人要毀副簿。正簿放在你手中,反而能替它作證。”
使者明明恨不得斬了兩人,卻不得不承認剛才黑紙確實避開了正簿。
又一個反對者被迫成為見證。
黑紙最終退去,只在季陵袖口留下一枚空圓。
季陵臉色難看:“它記住我了。”
顧明川問季陵:“怕嗎?”
“怕。”季陵答得沒有一點猶豫,“所以要再留一份。”
他從貼身衣物裡取出半枚銅片。
銅片邊緣不規則,中央刻著很淺的火紋。季陵說,這是父親臨死前交給他的東西。
“父親說,很多年前有個衣著古怪的人來過膚施。”季陵盯著顧明川,“那個人也姓顧。他讓父親把半枚銅片交給一個會質疑兩封詔書的人。”
顧明川沒有立刻拿自己的銅片去合。
他先問季陵銅片這些年藏在哪裡、父親何時交給他、還有誰見過。季陵一一回答:原本封在祖宅井磚後,父親死後才取出;妻子見過一次,以為只是舊錢;除此之外無人知道。
顧明川再用斷指處留下的封泥輕擦邊緣。銅片表面舊鏽沒有脫落,斷口內部卻浮出一條極細的暗紅氧化線,說明它是在多年以前被掰開,不是今日臨時切成兩半。
最後,他才取出自己那半。
兩塊銅的火紋沒有在表面硬湊,而是從斷口深處接上。連季陵父親當年誤砍出的一道斜痕,都在另一半上找到了延伸。
這不是“恰好長得像”的信物。
兩半確實曾經屬於同一枚銅片。
兩片相合。
火紋完整亮起,撕頁缺口也隨之開啟一道影像。
顧惟真站在同一條秦代官道上,手裡抓著扶蘇的賜死詔。
。擇選出給書史字無的中像影
】。蘇扶救【
】。史原持維【
。項一第了擇選真惟顧
。後以日七到跳即隨面畫
。著活蘇扶
。上路的下南軍邊在死卻者名無萬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