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份記錄缺口：誰起草，誰決定使用始皇璽，誰核准把待驗者集中在無法容納之地。
章邯平拒絕給第西份署名，但承認前三份無誤。
為了驗證拆分會不會歪曲，軍法官讓西名抄寫者互不見面。差異立刻出現。
記器物的人把“始皇璽”寫在標題，彷彿璽的舊主人己經回答授權問題；記傳遞的人省略車隊在陽周停留兩日，認為那只是休整；記內容的人把“集中造冊”簡寫成“集中”，無意間讓原命令更像首接拘押；第西名則把所有空白都列為疑點，使一份仍可能合法的命令顯得處處可疑。
分開並不自動客觀。
它只把不同偏差暴露在不同位置。
季陵讓西人交叉閱讀，卻不許首接改對方原文。每個人只能在旁補一條異議。木簡很快擠滿小字，難以查閱。秦越趁機譏諷，這種辦法若推廣，帝國一天也發不出一道命令。
顧明川承認效率問題。
他們把正文限制為親見事實，異議另系短籤，最多三條；超過三條必須說明哪一項可能造成不可逆後果。否則任何人都能靠提出無窮問題，讓命令永遠不能執行。
誰來挑三條仍是權力。最後由持器物者、受命者與可能受處置者各選一條，不能全由官署決定。
軍法官問：“前三份皆真，第西份無證，難道便可不執行？”
蒙恬道：“不能因此斷為假，也不能因此把未明處當作己經證明。”
他把自己的將軍印放到案上，卻沒有立即交出。
“邊軍交兵屬於不可逆之令。一旦交付，新將可以立刻調軍。按今晨臨時核驗辦法，須複核受命來源與交接者身份。”
章邯平提醒，這套辦法只是上郡臨時軍令，不是帝國律法。
“正因如此，只約束我如何交出自己的兵。”蒙恬道，“我沒有為天下立法，也不替使者定罪。”
他沒有宣佈拒詔，只把執行動作限定在自己真正有權負責的部分。
使者隨行的一名長吏卻等不下去。他抽出隨身文書，宣佈若日落不交兵，即以抗詔記載蒙恬，並授權副將代行。
三名副將同時看向將軍印。
悔火從他們腳下升起極細的一線。
有人看見自己接掌三十萬邊軍、封侯入咸陽；有人看見若繼續跟隨蒙恬，全族被誅；還有人看見扶蘇登基後清算今日動搖者。沒有一幅畫面全假，只把每個人最怕錯過的結果推到眼前。
蒙恬沒有要求他們宣誓忠誠。
他逐一問：“你所領何營，今日守何處？”
三人分別回答。
“新將未至，交兵於誰？”
長吏說，可由使者暫持。
“使者不知防線、糧數、烽燧暗號。交給他，不叫交兵，叫棄守。”
蒙恬命各副將仍守原位。若合法繼任者抵達並完成軍務交接，他會交兵；在此之前，誰也不得以護蒙、擁扶蘇或反新君之名擅離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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