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娘子!」
阮荔頓住,略抬傘面,視線傷移,聲聲喚人:「小柳…郎中?」
不遠處萬松院的門也開了,顯然是青時得了訊息,總算盼到柳岱來了!
「小柳郎中!」
青時急匆匆上前,要請他去萬松院裡去,「侯爺一直在等您的訊息!快請吧!」
小柳郎中抬手,示意青時噤聲,扭頭看著阮荔,語氣嚴肅問道:「十二年前李家莊水患,阮娘子當時就在李家莊是嗎?」
……
「李家莊與太醫署之事與你無關,你自小在沈家村長大,十二年前從未去過李家莊。」
……
阮荔立即想起侯爺的叮囑。
她眼神遊弋,看先一旁青時。
青時出聲:「小柳郎中,咱們進去說話。」
三人挪到松雲居里,屋中所有僕婢都被青時打發出去,確保屋中只有三人在,之後的對話,也只有他們三人知道。
柳岱不似往日溫和疏離之態,眉宇凝重看向阮荔。
青時頷首示意,阮荔才回是。
柳岱:「水患過後疫病爆發,太醫署那些醫官如何醫治。用藥的,娘子可還記得?」
「我們被關在後山空屋中,醫官們來了後,一一問診號脈,因他們不懂方言,還需人用官話來轉述,後來屋裡的人病死的越來越多,湯藥送了大約七八日就不再送來了,醫官也不再來了。」
「娘子當時病得厲害?病情是喝了太醫署的湯藥後才見好的?」
阮荔搖頭,「我被抓去時應當還沒得疫病。」
「什麼?」青時震驚,「娘子沒得疫病,卻把你和那些得了疫病的人關在一起?這不是活生讓娘子也染上疫病!」
阮荔卻道:「我是因為阿姊死於疫病,其中也還有像我這樣沒得疫病但家人病死的被關進去,他們說我們這樣的人也得了疫病,只不過沒發出來。」
柳岱:「娘子是何時病發的?」
阮荔想了下:「是斷了湯藥後。」
柳岱:「發病後又是如何好的?像娘子這樣的人多麼?」
阮荔:「我發病後燒得昏昏沉沉,是屋子裡的人照顧,只吃得下薄粥,當時也沒有藥,燒了四五日後,忽然出了身大汗就好了。也有人像我這樣熬過來的,但……沒熬過來的人更多。」
柳岱:「從娘子被抓入後山到後來他們放火,一共過了多久?」
阮荔:「剛開始天還熱,我逃出去時已近秋末了。」
柳岱語氣嚴肅:「娘子確認方才所說句句屬實,沒有錯漏?太醫署的醫官只供了七八日的湯藥而非是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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