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百姓多愛購之。
這日午後,杜七帶回來了不少葡萄,青紫兩色各有一籮筐,笑嘻嘻的交給馬婆子去洗。
馬婆子哎喲了聲,恨不得要揍他:「你這小子,才發了一點月錢,沒地兒花銷是罷?買了這麼些,敗家子!」
常婆子也跟著說她。
如今京城瓜果有多貴,她們怎會不知。
杜七卻報了個極低的價格。
連著阮荔也從窗邊探頭來聽。
杜七生怕娘子。婆婆們不信自己,急得直跺腳:「是真的!婆婆們這幾日沒出門,不知外頭的瓜果行情,那可真是一天一個價!我買的這些都還算新鮮才是這個價格,有些不大新鮮的瓜果更加便宜,碼頭。集市那邊都快搶瘋了!」
杜七:「老夫人那邊這兩日也沒少買呢!」
馬婆子才恍惚的啊了聲,「怪道我今日去庫房領東西,聽說老夫人這兩日天熱精神不大好,都靠瓜果撐著胃口呢。」
幾人都在廊下的空地說話。
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院門開著通風。
恰好青時從外面回來。
自軍營裡回來後,侯爺命他暗中收集太醫署惠民局與戶部勾結的證據,也是忙得日日早出晚歸。
今日路過鬆雲居,聽裡面說話聲,想起已有幾日沒見過阮娘子,這位可是侯爺放在心裡的人。
最近忙亂,阮娘子可別在整什麼像避子。出逃的麼蛾子才好…
阿彌陀佛啊……
他腳下轉了個方向,一臉疲憊的進了松雲居。
「娘子安。暑熱仍未褪,娘子這邊的冰可夠用?」青時強打著精神,拱手問好,嘴唇乾燥的發白。起皮,哪還有從前溫潤儒雅。風度翩翩的管事之姿。
阮荔頷首,「勞你牽掛,都夠用。」說著,她讓丹若把一碟翠綠甜瓜遞給他,「這是丹若姑姑才切好端上來的,我還未動過,管事不要嫌棄。」
說著,杜七又臉上遞上一盞涼茶。
帶著涼氣的甜瓜。生津祛暑的涼茶。可坐人凳子一一到他跟前,青時莫名鼻尖有些發酸,他這幾天忙得連杯茶都沒空喝!
他真心實意謝恩。
先坐下來,也不同阮娘子客氣,喝了茶,連吃了一碟子甜瓜,汗水涔涔冒,穿堂的風吹著,又用過婆子遞來淨面的巾子,神清氣爽。
才覺得人活了過來!
這後院——
還得有個娘子才叫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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