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2章 烽煙四起(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4天前

與南雄的沉穩堅守不同,廣州城的夜色中,透著一股緊鑼密鼓的備戰氣息,而一份來自增城的急報,更讓這份緊張添了幾分焦灼。

陳邦彥剛接到陛下的旨意,正欲帶著水師趕往珠江口,府衙的傳令兵便跌跌撞撞奔來,手中高舉著一封插著羽毛的信函,聲音嘶啞:“陳大人!增城急報!張大人派人星夜送來的!”

陳邦彥心中一緊,快步接過信函。信封上的火漆印鮮紅未乾,封口處寫著 “十萬火急” 四字,墨跡還帶著幾分溼潤。他撕開信封,展開信紙,張家玉遒勁的字跡映入眼簾:“李成棟意在趁廣州空虛突襲!弟已率部死守增城,然兵力單薄,恐難久撐,望廣州速派援軍,共御強敵!”

“果然如此!” 陳邦彥猛地攥緊信紙,指節發白。他一直懷疑馬寶的佯攻另有圖謀,如今張家玉的示警印證了猜測。增城是廣州的東大門,一旦失守,李成棟便可長驅直入,與珠江口的清軍形成夾擊之勢,屆時廣州城危在旦夕。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趕往府衙,恰好與前來統籌防務的何吾騶撞個正著。“何大人!增城急報!” 陳邦彥將信紙遞過去,聲音急促,“李成棟主力暗藏,馬寶佯攻虎門只是幌子,增城已遭猛攻,急需支援!”

何吾騶接過信紙,快速瀏覽完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身著緋色官袍,大堂的燭火映在他臉上,皺紋顯得格外深刻。“李成棟好狡猾的伎倆!” 他一拳砸在案上,案上的名冊與糧草清單震得微微顫動,“若不是張家玉大人警覺,咱們怕是要落入圈套!”

“何大人,增城不可失!” 陳邦彥語氣凝重,“張家玉手下皆為其組建的義軍,面對李成棟主力,恐難支撐太久。一旦增城破,廣州便門戶大開,屆時內外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何吾騶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堂下待命的將領,沉聲道:“鄺日晉!”

“末將在!”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將領應聲出列,他身著玄鐵鎧甲,腰間佩著一柄長刀,眼神銳利如鷹,正是總兵鄺日晉。

“命你率領五千兵馬,即刻馳援增城!” 何吾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攜帶足夠的糧草、火藥與箭矢,晝夜兼程,務必在明日午時前抵達增城,與張家玉大人會合,死守城池,不得讓李成棟前進一步!”

“末將領命!” 鄺日晉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定不負大人所託,與張大人共守增城,誓死擋住清軍!”

“切記!” 何吾騶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成棟軍戰力強悍,你部多為新組建兵馬,切勿硬拼,抵達增城後,即刻加固城防,與張家玉大人互為犄角,堅守待援!廣州城會盡快調撥後續糧草與火器支援你們!”

“末將明白!” 鄺日晉起身,轉身大步走出府衙,高聲下令,“點齊五千兵馬,即刻集合,馳援增城!”

府衙外,號角聲急促響起,打破了夜色的寧靜。士兵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扛起兵器,快速集結。火把的光芒映照著他們年輕而堅定的臉龐,雖然不少人臉上還帶著青澀,卻沒有絲毫退縮。一名年輕士兵握緊了手中的鳥銃,對身邊的同鄉道:“咱們這就去支援張大人,守住增城,就是守住廣州!”

同鄉點點頭,眼中滿是決絕:“對!跟著鄺將軍,殺韃子!”

鄺日晉翻身上馬,戰馬嘶鳴一聲,揚起前蹄。他抽出腰間長刀,刀刃在火把下泛著冷光:“出發!”

五千兵馬排成整齊的佇列,踏著夜色,向增城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沉悶作響,像擂動的戰鼓,迴盪在廣州城的夜空。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提著燈籠為他們照亮前路,有的遞上乾糧,有的送上水囊,口中高呼著 “殺韃子,保家園” 的口號,聲音此起彼伏,讓人熱血沸騰。

目送援軍遠去,何吾騶與陳邦彥對視一眼,眼中都透著凝重。“陳大人,水師回防珠江口的計劃不變。” 何吾騶沉聲道,“你務必守住珠江口,防止清軍從水路偷襲,為鄺日晉與張家玉爭取時間。”

“大人放心!” 陳邦彥點頭,轉身快步趕往珠江口。

江風掀起他的袍角,帶著珠江特有的鹹溼水汽,拂動他頷下的長鬚。登上旗艦的甲板,陳邦彥望著江面上來回穿梭的戰船,沉聲道:“傳我將令!所有水師戰船即刻起錨,放棄虎門,回防珠江口!”

“各戰船按‘品’字形梯隊排布,封鎖江面主航道,在水下設定三層暗樁(用粗壯的松木裹鐵尖製成,松木泡過桐油,不易腐爛),備好火油與火箭,每艘戰船安排三名瞭望手,晝夜值守,若有清軍戰船靠近,先以火箭示警,再以火油攻擊,務必拖延其前進速度!”

水師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江面,與水波的盪漾聲交織在一起。這些水師大多是嶺南本地人,熟悉水性,卻也多是新招募的漁民與船工,戰船也多是小型漁船改造而成,船身狹小,僅能容納五六人,與清軍的大型戰船相比,戰力懸殊。一名老水手走到陳邦彥身邊,他皮膚黝黑,手上佈滿老繭與傷疤,躬身道:“大人,咱們的船小,火力也弱,只有幾門小型火炮,珠江口江面寬闊,若是清軍多路並進,分兵繞後,恐怕難以全面封鎖啊!”

陳邦彥望著江面上來回穿梭的戰船,火把的光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目光堅定:“咱們的優勢是熟悉珠江水域的淺灘與暗礁,清軍戰船雖大,卻吃水深,難以在淺灘區域靈活移動。我已令士兵在淺灘處做了標記,插著不起眼的蘆葦稈,屆時可引誘清軍戰船駛入淺灘,使其擱淺,再集中火力攻擊!” 他頓了頓,補充道,“鄺日晉將軍已率軍馳援增城,只要守住珠江口三日,援軍必到,屆時內外夾擊,定能擊退清軍!”

老水手點點頭,眼中的擔憂稍減,轉身而去,高聲吆喝著讓水手們加固船身、準備火器:“都麻利點!給戰船船底塗抹防滑的桐油,別讓清軍登船時站不穩!”“火油桶綁結實點,別晃悠,小心走火!”

江面上,火把的光芒映照著將士們忙碌的身影:有的在給戰船船底塗抹桐油,桐油的氣味與江水的鹹溼氣息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有的在搬運火箭與火油桶,火油桶沉甸甸的,壓得他們腳步蹣跚;有的在檢查船錨與船槳,船槳上的木紋清晰可見,被打磨得光滑;還有的在熟悉暗樁設定的位置,拿著草圖反覆比對。一名年輕的水手第一次接觸火箭,手忙腳亂地差點打翻火油桶,旁邊的老兵立刻扶住,火油濺出幾滴,落在甲板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老兵耐心教導:“火油是保命的東西,可不能馬虎!記住,火箭要綁緊在箭桿上,引信要與箭頭對齊,點燃後瞄準戰船的帆布發射,帆布一著,清軍的船就動不了了!”

與此同時,廣州城內,林察正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虎門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火光閃爍,像鬼火般跳動,還傳來零星的炮聲,沉悶地迴盪在夜空。他早已得知增城的急報與援軍出發的訊息,心中更是不敢有絲毫懈怠。作為前明將領,他深知清軍的強悍,也明白新組建軍隊的短板 —— 缺乏協同作戰的經驗,士兵們大多是臨時拼湊,彼此互不相識,一旦遭遇猛攻,容易潰散。

“各城門守軍聽令!嚴格核對路引與手諭,凡是打著‘援軍’旗號的隊伍,一律先扣押審查,不得擅自放入!” 林察的聲音洪亮,透過夜色傳遍各城門,“城牆上每百丈設一座炮樓,炮樓用磚石搭建,雖然簡陋,卻能遮擋箭矢;備好滾木擂石、火藥包與弓箭,弓弩手與鳥銃手分班值守,每兩個時辰輪換一次,保持體力!另外,在城牆外挖掘三道壕溝,溝寬丈餘,深八尺,溝內鋪滿鐵蒺藜,壕溝後設置拒馬,拒馬的木杆上削尖,塗抹毒藥,延緩清軍攻城速度!”

“將軍,咱們的守軍大多是新招募的,不少人連城門守衛的規矩都不懂,怎麼嚴查路引啊?還有挖壕溝的民夫,一時半會兒也湊不齊……” 一名校尉面露難色,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他年輕的臉上滿是焦慮,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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