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76章 殘兵之志(1)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0天前

“傳朕旨意,” 朱由榔高聲說道,“即刻派人在城內四處宣揚,告知百姓和士兵,李過都督已經成功偷襲楓江渡口,韃子後勤斷絕;李過都督不日便會率軍馳援海陽,與我們內外夾擊,殲滅博洛殘部!另外,開啟糧倉,犒勞將士,讓大家吃飽喝足,再取些傷藥過來,為受傷的將士療傷!”

“遵旨!” 親兵們領命而去,臉上也帶著振奮的笑容。

很快,城內就響起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士兵們拿著喇叭,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李過都督偷襲楓江渡口成功,韃子沒了糧草彈藥!”“李都督就要來馳援海陽了,咱們要內外夾擊,活捉博洛!”“陛下與我們同在,死守海陽,誓滅韃虜!”

百姓們聽到這個訊息,都歡呼雀躍起來。之前韃子瘋狂攻城,大家都嚇得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不少人還在為自己的命運擔憂。現在得知韃子快要不行了,援軍也即將到來,都紛紛走出家門,有的拿出家裡的糧食、酒肉和衣物,送到城牆上慰問士兵;有的則自發組織起來,老人和婦女負責燒水、做飯、包紮傷口,青壯年則拿起鋤頭、扁擔,跟著士兵們搬運石頭、滾木,加固城牆。

城牆上,士兵們分到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和酒肉。大家一邊吃著,一邊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勝利,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趙大牛端著一碗酒,走到陳狗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看到了吧,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陳狗子點點頭,拿起酒碗,和趙大牛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酒液辛辣,卻讓他渾身發熱,之前的恐懼和不安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心和勇氣。他摸了摸胳膊上的傷口,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不再礙事。

“趙百戶,等打贏了韃子,你想幹什麼?” 陳狗子問道,眼中充滿了憧憬。

趙大牛望著遠方,眼神中帶著一絲嚮往:“我想回老家山東,看看老婆孩子。當年離家參軍,孩子才三歲,現在估計都能打醬油了。回去後,我就卸甲歸田,種幾畝地,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他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還要跟著陛下,把這些韃子趕出大明的土地,讓天下的百姓都能過上太平日子。”

陳狗子也露出了嚮往的神情:“我也想回老家饒平,告訴爹孃,我殺了好多韃子,為林總兵報了仇,也為被韃子殺害的鄉親們報了仇。我還要告訴他們,陛下是個好皇帝,大明一定會復興的!”

就在這時,城下突然傳來了震天的號角聲。博洛果然沒有善罷甘休,又一次發起了進攻。但這一次,明軍士兵們的心態完全不同了。他們不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臉上帶著必勝的笑容,揮舞著刀槍,迎向衝上來的韃子兵。

趙大牛帶領著士兵們,堅守在垛口邊。他看到一個韃子兵爬上城牆,二話不說,揮刀就砍。韃子兵猝不及防,被砍中了脖子,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趙大牛順勢一腳,將屍體踢下城牆,砸倒了後面兩個正要攀爬的韃子兵。

陳狗子也不甘示弱,他撿起一塊磨得鋒利的石頭,看到雲梯上有韃子兵爬上來,就狠狠砸下去,正好砸中對方的腦袋,韃子兵悶哼一聲,摔了下去。他越打越勇,甚至敢探出半個身子,用短刀去砍雲梯的鐵鉤,好幾架雲梯都被他砍斷,上面的韃子兵紛紛墜落。

城牆上的喊殺聲再次震天動地,但這一次,明軍計程車氣如虹,越戰越勇。韃子兵們明顯感覺到了明軍的變化 —— 他們不再疲憊,不再絕望,取而代之的是高昂的鬥志和必勝的信念。韃子兵們的進攻變得越來越無力,臉上也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不少人爬到一半,看到城牆上殺氣騰騰的明軍,竟然嚇得直接跳了下去。

博洛站在城下的高臺上,看著城牆上奮勇殺敵的明軍士兵,心裡充滿了疑惑和焦躁。他不明白,明明明軍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勇猛?難道城牆上明軍已經知道楓江渡口被偷襲,李過率軍進駐饒平了?

他不願意相信這個可怕的猜測,明軍的訊息傳遞怎麼這麼快。但看著眼前的形勢,他知道,今天的攻城又要失敗了。

“貝勒爺,明軍士氣太盛,我們計程車兵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身邊的戈什哈小心翼翼地湊上高臺,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好多人都不敢往上衝,是不是先撤兵緩一緩?”

博洛猛地攥緊佩刀,指節泛白如霜。他望著城下屍橫遍野的戰場,郝尚久麾下的綠營兵正像潮水般退下來,雲梯倒在護城河的血水裡,斷裂的兵器與殘缺的肢體混雜在一起。這幾日攻城,郝尚久的一萬綠營兵已經摺損超過六千,僅今日便損失三千餘人,殘兵們面帶懼色,連舉刀的力氣都快沒了。

“誰敢撤兵!” 博洛突然拔出佩刀,狠狠砍在身邊的旗杆上,木屑飛濺間,旗杆轟然斷裂,“再給我攻!凡是退縮者,斬!拿下海陽,活捉朱由榔,金銀珠寶、高官厚祿任你們挑選!”

刀光映著他猙獰的面容,卻沒能震懾住潰散的軍心。綠營兵們早已是強弩之末,連日攻城傷亡慘重,糧草接濟不上,此刻望著城牆上明軍震天的吶喊,腳下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郝尚久親自帶著幾名親兵衝到高臺下,甲冑上沾滿暗紅的血汙,左臂還纏著滲血的繃帶,聲音嘶啞地哀求:“貝勒爺!我的弟兄們快拼光了!一萬兵馬如今只剩四千不到,再打下去就是白白送死!求您準我部撤退修整,否則…… 否則這支部隊就要徹底垮了!”

博洛正欲發作,身旁的蘇克薩哈連忙上前半步,低聲勸諫:“貝勒爺息怒。郝將軍麾下綠營已拼盡全力,折損過半,若再逼迫過甚,恐生譁變。眼下趙國祚的綠營兵尚有餘力,不如讓郝部暫退,換趙部頂上,既能保持攻城壓力,也能安撫軍心。”

博洛眼神陰鷙地掃過郝尚久慘白的臉,又看向陣後趙國祚麾下整裝待發的另一支綠營兵,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不甘心就此放緩攻勢,可郝尚久的殘兵已經亂了陣腳,若強行驅策,只會適得其反。沉吟片刻,他猛地將佩刀插回鞘中,冷聲道:“準郝尚久率部後撤修整!趙國祚,即刻率你部頂上去,午時之前,必須拿下西城門!若再延誤,軍法處置!”

“末將遵令!” 趙國祚抱拳領命,轉身揮旗,數千綠營兵吶喊著衝向攻城陣地,替換下郝尚久的殘部。可明軍早已佔據有利地形,城牆上箭如雨下,滾石擂木不斷砸落,新上陣的綠營兵剛衝到雲梯下,便成片倒下,護城河中的血水又漲高了幾分。

博洛站在高臺上,看著新一輪的衝鋒再次陷入僵局,心中的焦躁如烈火烹油。他早已知曉楓江渡口失守,糧草斷絕的窘境全靠高壓隱瞞,唯一的底氣便是佟圖賴能在饒平拖住李過 —— 只要搶在李過馳援前活捉朱由榔,所有敗局都能翻盤。可眼下攻城受阻,士兵傷亡與日俱增,連綠營兵都已瀕臨崩潰,他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一名騎兵渾身濺滿泥漿,馬腹還插著半支羽箭,連滾帶爬地衝到高臺下,聲音帶著被風撕裂的顫抖:“將軍!饒平那邊…… 撐不住了!”

博洛的心臟猛地一沉,握著佩刀的指節瞬間泛白。那騎兵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佟將軍還在!可李過太兇悍了!他分兵兩路,一路用主力猛攻佟將軍大營,另一路派精銳繞道突襲,已經衝破了我們在饒平外圍佈置的防線!佟將軍的人馬被死死纏住,根本攔不住李過的三千營主力!李將軍親率大軍殺向海陽,先鋒預計明天午時就能兵臨城下!”

“攔不住…… 真的攔不住……” 博洛喃喃自語,臉色從鐵青瞬間褪成死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楓江渡口失守,他能編 “誘敵深入” 的謊言;糧草斷絕,他能壓著將士 “殺馬充飢”;可李過突破饒平牽制,卻是他最無力迴天的死局 —— 佟圖賴還在,卻失去了 “拖住李過” 的核心作用,他的四萬大軍,徹底成了腹背受敵的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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