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87章 車陣鏖兵(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20天前

車陣中頓時響起了士兵們的慘叫聲與怒罵聲,傷亡在不斷增加,但明軍士兵們並沒有退縮,他們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等待著將軍的命令。

李過站在指揮車上,面色平靜,眼神卻愈發銳利。他看到清軍騎兵的箭雨雖然密集,但大多被盾牌擋住,真正造成的傷亡有限,而衝來的第一隊清軍步兵已經逼近車陣五十步。“神機營,瞄準騎兵,射擊!” 李過目光如炬,猛地揮下鎏金令旗,“火炮壓制步兵衝鋒!”

“是!” 神機營的千戶高聲應道,隨即大喊,“點火!射擊!”

早已點燃的火繩 “滋滋” 作響,士兵們紛紛扣動扳機。“砰砰砰!”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神機營的百門火銃同時發射,黑色的鐵彈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兩翼的清軍騎兵射去。與此同時,車陣中的弗朗機火炮也轟然開火,炮彈帶著濃煙,朝著衝鋒的清軍步兵砸去,落地後炸開,碎石與彈片飛濺,瞬間放倒了一片清軍士兵。

火銃的威力遠比弓箭更為驚人,鐵彈穿過空氣,輕易便能擊穿騎兵的鎧甲。一名清軍騎兵正拉滿弓弦,準備再次射箭,突然胸口一熱,一枚鐵彈擊穿了他的鎧甲,嵌入他的胸膛,他悶哼一聲,身體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被後面衝來的戰馬活活踩死,腦漿與鮮血混在一起,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另一名騎兵的戰馬被鐵彈擊中,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前腿一軟,轟然倒地,將騎兵甩了出去,騎兵剛要爬起來,便被緊隨而至的鐵彈射中頭顱,當場死亡。

一輪射擊過後,清軍騎兵陣中一片混亂,不少騎兵紛紛倒地,戰馬受驚,四處奔逃,衝亂了後續的佇列。箭雨的密度頓時減弱了許多。而衝鋒的第一隊清軍步兵也被火炮打得陣腳大亂,死傷過半,剩下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衝鋒的勢頭明顯放緩。

“裝填!準備第二輪射擊!火炮換霰彈,繼續壓制步兵!” 神機營千戶高聲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熟練地清理槍管,裝入火藥,壓實,再裝入鐵彈,動作一氣呵成。火炮手們也迅速清理炮膛,裝入霰彈,重新校準角度。雖然清軍的箭雨還在不斷落下,不時有士兵倒下,但剩下計程車兵們沒有絲毫猶豫,依舊專注地進行著裝填。

狗剩是神機營的一名新兵,今年才十五歲,這是他第一次上戰場。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裝填火藥時,不少火藥灑在了地上,他的臉上沾滿了塵土與汗水,眼中滿是恐懼,但他看到身邊的老兵們都在沉著地操作,想起了出發前村長說的話:“韃子殺了咱們多少親人,燒了咱們多少房子,到了戰場上,只能往前衝,不能退!”

狗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加快了裝填的速度。就在這時,一支箭射中了他身邊的老兵趙五,趙五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臨死前,他一把抓住狗剩的胳膊,斷斷續續地說:“別…… 別怕…… 殺韃子…… 守住車陣……”

狗剩看著趙五眼中的不甘與期盼,淚水瞬間湧了上來,他咬緊牙關,抹了一把眼淚,拿起裝填好的火銃,對準了再次逼近的清軍騎兵,嘶吼道:“韃子!我跟你們拼了!”

博洛在後方看到騎兵的慘狀與步兵的頹勢,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沒想到明軍的火器竟然如此厲害,一輪射擊便讓他的騎兵損失過半,步兵也死傷慘重。但他知道,此刻已經沒有退路,只能死戰到底。“圖爾格!令第二隊步兵加快衝鋒,務必纏住明軍!騎兵重整陣型,不要再進行拋射,全體衝鋒!突破明軍車陣兩翼!” 博洛厲聲下令,手中的馬刀用力一揮,“誰若退縮,立斬不赦!”

“遵令!” 圖爾格高聲應道,立刻揮舞令旗,傳達新的命令。

急促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號角聲更為急促,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正在退縮的清軍騎兵們聽到號角聲,紛紛穩住心神,他們知道,後退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搏。騎兵們重新整理佇列,再次握緊馬刀,雙腿夾緊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朝著明軍車陣的兩翼發起了衝鋒,速度比之前更快,氣勢也更為兇悍。

此時的清軍第二隊步兵也發起了更為猛烈的攻勢,他們踩著第一隊步兵的屍體,扛著雲梯,推著撞車,不顧一切地朝著戰車衝來。雲梯架在戰車上,清軍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往上攀爬,手中的刀矛不斷揮舞,試圖突破明軍的防線。車陣中的明軍士兵們奮力抵抗,用長刀砍殺攀爬的清軍,用長槍刺向靠近的敵人,有計程車兵甚至拿起石塊,朝著攀爬的清軍砸去。雙方在戰車之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鮮血順著戰車的縫隙流淌下來,在地上匯成一道道暗紅的溪流,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一名清軍士兵好不容易爬上戰車,剛要揮刀砍向明軍士兵,便被一名明軍長槍手一槍刺穿了胸膛,他慘叫一聲,從戰車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另一名清軍士兵趁著混亂,跳進車陣之中,揮舞著長刀砍倒了兩名明軍士兵,但很快便被數名明軍士兵包圍,亂刀砍死,屍體被拖到一邊,很快便被後續的戰鬥覆蓋。

戰鬥已進入最慘烈的膠著時刻,車陣前後早已沒了清晰的戰線,雙方士兵如同兩股交織的洪流,在凍土上展開殊死搏殺。暗紅的鮮血浸透了凍硬的黃土地,在寒風中冒著絲絲熱氣,又迅速凝結成滑膩的血冰,踩上去 “咯吱” 作響,稍有不慎便會滑倒。兵器碰撞的 “鏗鏘” 聲、刀刃入肉的 “噗嗤” 聲、士兵們瀕死的慘叫與怒喝、戰馬受驚的嘶鳴、弗朗機火炮的轟鳴、火銃的爆裂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匯成一曲吞噬生命的悲壯戰歌。明軍的棗木盾被砍得木屑紛飛,不少盾牌已經斷裂,露出後面士兵浴血的臉龐;清軍的八旗旗幟倒了一片,殘破的旗面被鮮血染紅,在風中無力地飄蕩,有的甚至纏在戰馬的蹄子上,被拖拽著在地上劃出長長的血痕。

李過騎著一匹黑馬,在陣中往來巡視,玄鐵甲片上濺滿了細碎的血點,凝結成冰。他目光如炬,掃過每一處混戰的角落,冷靜得如同一塊寒鐵。他看到清軍騎兵雖已折損過半,卻依舊悍不畏死,殘存的騎兵們紅著眼,揮舞著馬刀,貼著車陣兩翼瘋狂衝鋒,有的甚至棄馬,手持短刃試圖從戰車縫隙中鑽進來;而清軍步兵則像餓狼般撲在車陣前,踩著同伴的屍體搭起人梯,有的抱住明軍的長槍,用身體硬生生撞開缺口,有的則揮舞著彎刀,與車陣後的長槍手近距離纏鬥。他敏銳地察覺到,清軍雖已是強弩之末,但憑藉著一股悍勇之氣,依舊保持著極強的衝擊力 —— 騎兵們的動作雖慢了幾分,戰馬也氣喘吁吁,鼻孔中噴出的白氣混著汗水凝結在鬃毛上,但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步兵們臉上滿是疲憊,嘴唇乾裂,呼吸急促得如同風箱,卻沒人退縮,受傷計程車兵甚至咬著牙,用斷劍繼續捅刺,直到力竭倒地。

“博洛已是強弩之末,卻還想憑著這股蠻勁破陣,可惜打錯了算盤!” 李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早已定下破局之策。他勒住馬韁,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他舉起手中鎏金令旗,高高揮下,聲如驚雷般傳遍戰場:“傳我將令!三千營騎兵,兩翼出擊,發起反衝鋒!神機營繼續射擊,重點打擊清軍騎兵主力;火炮交替發射,壓制步兵攻勢!長槍手堅守車陣,不得放一名清軍靠近核心!”

“遵令!” 麾下將領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左翼的騎兵千戶揮舞令旗,右翼的百戶拔劍出鞘,號令如同星火般迅速傳遍兩翼騎兵陣。

早已蓄勢待發的三千營騎兵們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殺!殺!殺!” 的嘶吼聲蓋過了戰場的喧囂。他們雙腿死死夾緊馬腹,馬刀高高舉起,刀鋒在昏蒙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戰馬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四蹄翻飛,踏得凍土碎裂,揚起漫天血霧與塵土。馬蹄聲急促而密集,如同千萬面戰鼓同時擂動,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連車陣中的盾牌都跟著嗡嗡作響。

左翼的三千營騎兵中,百戶秦峰一馬當先,他的棗紅色戰馬如同一團烈火,衝破瀰漫的硝煙。秦峰身披玄鐵軟甲,臉上濺滿了鮮血,眼神卻銳利如刀,滿是復仇的殺意 —— 他的父親曾是明軍參將,在揚州之戰中力戰殉國,全家上下僅他一人倖存,參軍三年,他早已將仇恨刻進了骨子裡。棗紅馬奔至一名清軍騎兵面前,那清軍剛劈倒一名明軍士兵,還未回過神來,秦峰便已欺近身前,馬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斜劈而下,“咔嚓” 一聲,竟將對方的頭盔與半個頭顱一同砍斷,鮮血與腦漿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前胸與戰馬的鬃毛。

“殺!為了大明,為了父親!” 秦峰嘶吼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沙啞,手中馬刀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揮舞。一名清軍騎兵從側面襲來,他側身躲過對方的刀鋒,同時反手一刀,切開了對方的喉嚨,鮮血噴濺在他的面罩上,凝結成冰;又有兩名清軍夾擊而來,他胯下戰馬靈性十足,猛地人立而起,踢飛左側清軍,他則趁勢揮刀,斬斷了右側清軍的馬腿,那清軍摔落在地,瞬間被後續衝來的明軍騎兵踏成肉泥。秦峰的戰馬也異常勇猛,不斷用蹄子踢踹,用頭撞擊,將迎面而來的清軍騎兵撞得人仰馬翻,一路勢如破竹。

右翼的騎兵們也不甘示弱,他們如同猛虎下山,又如餓狼撲食,衝入清軍騎兵陣中,與清軍展開了慘烈的對沖。馬刀碰撞的 “鏗鏘” 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有的刀刃相撞後同時斷裂,士兵們便抽出腰間短匕,貼身肉搏;不時有騎兵從馬背上摔落,摔在結冰的血地上,還未起身便被雙方的馬蹄踏碎骨骼,慘叫聲淒厲至極;有的騎兵戰馬被火銃擊中,轟然倒地,騎手們便棄馬步戰,背靠背組成陣型,揮舞著馬刀與清軍廝殺,即便渾身是傷,也依舊死戰不退。一名明軍騎兵被三名清軍圍住,左臂被砍斷,鮮血噴湧而出,他卻絲毫未懼,咬著牙用僅剩的右臂揮刀,砍掉一名清軍的小腿,直到力竭倒地,還死死抱住一名清軍的腿,為同伴創造機會。

神機營計程車兵們趴在戰車掩體後,絲毫不敢懈怠。他們冒著清軍的箭雨,快速裝填火藥,槍管上的冰碴與汗水混在一起,凍得手指發麻,卻依舊動作麻利。“點火!射擊!” 千戶一聲令下,百門火銃同時發射,黑色的鐵彈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清軍騎兵陣密集處飛去,每一發都能撂倒一片敵人。一名清軍騎兵正揮刀砍向明軍步兵,胸口突然被鐵彈擊穿,一個血洞瞬間炸開,他悶哼一聲,從馬背上栽落;又有一隊清軍騎兵試圖迂迴包抄,火銃齊射之下,瞬間倒下大半,剩下的人嚇得調轉馬頭,卻被後續的明軍騎兵追上,砍殺殆盡。

車陣中的弗朗機火炮也交替發射,轟鳴聲震得地動山搖。炮手們冒著生命危險,不斷調整角度,霰彈如同暴雨般落在清軍步兵陣中,每一次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血霧,碎石與彈片飛濺,將清軍士兵的肢體撕裂,殘肢斷臂與破碎的鎧甲飛得到處都是。但清軍步兵依舊瘋狂,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朝著車陣衝鋒,有的甚至舉著盾牌,擋在身前,一步步逼近。車陣後的長槍手們排成密集的槍陣,長槍如林,不斷向前突刺,將衝來的清軍一一刺穿,槍尖上掛滿了鮮血與碎肉,有的長槍甚至被屍體壓彎,士兵們便合力將屍體推下去,繼續戰鬥。一名明軍長槍兵被清軍的彎刀砍中肩膀,肩胛骨碎裂,他卻依舊死死握住長槍,用盡全力向前一送,將槍尖刺入對方的胸膛,兩人一同倒在血泊中。

博洛在後方的高坡上勒馬觀望,看到李過派出騎兵發起反衝鋒,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露出了一絲狂喜,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好!李過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揮馬刀,刀鋒指向明軍車陣,聲嘶力竭地高聲下令:“全軍壓上!步軍加快進攻,務必突破車陣;騎兵全力衝鋒,擊潰明軍騎兵!今日一戰,定要生擒李過,踏平粵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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