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個渾身泥濘、甲冑染血的身影跌跌撞撞闖入潮州府衙中。來人是堵胤錫麾下的親衛信使,鬢髮凌亂,幾縷沾著血汙的髮絲貼在額前,臉上佈滿塵土與乾涸的血漬,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結痂的血痂下還滲著暗紅的血珠。
他眼眶深陷,佈滿血絲,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顯然是從湖南日夜兼程奔襲而來。他身上的明光鎧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甲片凹陷變形,不少地方被刀砍槍刺得破爛不堪,甲縫裡塞滿了湘地的紅泥與黑色的硝煙,腰間的佩刀刀鞘斷裂,刀刃外露,還沾著凝固的血塊。
他踉蹌著往前衝了幾步,腳下一個趔趄,重重跪倒在地,“噗通” 一聲,額頭狠狠磕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帶著極致的疲憊與狂喜:“陛下!陛下!三日前,武岡城下,我軍大破孔有德!李定國侯爺陣斬孔賊!”
“什麼?” 朱由榔快步走下階前,雙手緊緊按住信使的肩膀,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指腹觸到信使甲冑上的冰冷與粗糙,“你再說一遍!孔有德真的死了?武岡…… 守住了?”
信使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肋骨像是要衝破胸膛,他努力平復著奔襲千里的急促呼吸,喉結滾動間,一股混雜著塵土與血腥味的氣息噴出,目光彷彿穿透了御帳的帷幕,飄回了三日前那片烈火熊熊、鐵血交織的武岡戰場。
“回陛下,三日前辰時,東方剛泛起魚肚白,孔有德就親率五萬主力猛攻武岡東門。” 信使的聲音顫抖起來,彷彿又感受到了當時城牆震顫的震撼,“清軍的二十門紅衣大炮一字排開,炮口對準東門城樓,黑黝黝的炮口在晨光裡泛著森冷的光。隨著孔有德一聲令下,‘開炮’二字剛落,大炮便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每一發炮彈落下,都炸開漫天磚石,城牆被轟得搖搖欲墜,磚石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濺,砸在守城士兵的甲冑上,發出‘鐺鐺’的聲響,不少弟兄來不及躲閃,就被碎石砸斷了胳膊腿,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頓了頓,伸出乾裂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喉結滾動間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繼續說道:“三發炮彈過後,東門城牆就被轟塌了三處丈餘寬的缺口,露出裡面夯土的痕跡,斷裂的城磚與碎石堆成了斜坡,正好給清軍提供了攀爬的通道。孔有德騎著一匹通體烏黑、唯有四蹄帶白的烏騅馬,馬身上披著玄色的馬鎧,上面繡著猙獰的獸頭。他身著亮銀鎧甲,外罩黑絲披風,手裡的鑌鐵長刀斜指地面,刀身在晨光裡閃著寒光,他在陣前來回賓士,嘶吼著‘破城之後,屠城三日!財物歸爾等,婦女任爾取!’,那聲音粗啞暴戾,隔著城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清軍士兵像是被點燃了野性,一個個紅著眼睛,舉著刀槍,跟瘋了一樣往上衝。”
“堵督師在城樓上親自坐鎮,他一身紅色棉甲被硝煙燻得發黑,肩膀上的甲片被炮彈碎片削去了一塊,露出裡面的棉絮,上面浸滿了汗水與血跡,卻依舊目光如炬,眼神銳利得如同鷹隼。”
信使的聲音帶著敬佩,“他左手按在城垛上,右手緊握著佩劍,劍柄被他攥得發熱。當時城防已經岌岌可危,清軍的雲梯一架架搭在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清兵像螞蟻一樣往上爬,他們頭頂著鐵鍋,手持短刀,嘴裡喊著‘殺啊!衝啊!’,一步步逼近城樓。守城的弟兄們拼了命地往下推雲梯,有的用長杆撬,有的直接抱住雲梯往下拽,不少清兵從雲梯上摔下去,摔在城下的亂石堆上,腦漿迸裂,當場斃命。”
“滾石和擂木從城樓上傾瀉而下,每一塊滾石砸下去,都能砸倒三四個清兵,骨頭斷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羽箭如雨點般射出,箭頭穿透清兵的鎧甲,扎進肉裡,鮮血順著箭桿往下淌,染紅了攀爬的雲梯。可清軍太多了,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了上來,屍體在城牆下堆積如山,幾乎與城牆齊平,後面的清兵直接踩著屍體往上爬,臉上沾滿了同伴的鮮血,眼神里滿是瘋狂。城牆上的血跡順著磚石往下流,匯成了一道道暗紅的血溝,踩上去滑溜溜的,弟兄們只能用腳死死摳住城磚的縫隙,手裡的刀槍一刻不停地揮舞,稍有不慎就會滑倒,被爬上來的清兵砍殺。”
“高一功將軍的忠貞營弟兄,個個都是用命在拼!” 信使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敬佩,“高將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裡揮舞著一柄重達三十斤的鑌鐵大刀,刀身寬闊,刀刃鋒利。他守在北側最大的缺口處,來回衝殺,大刀劈下去,帶著呼嘯的風聲,一個清兵剛爬上缺口,就被他一刀劈成兩半,內臟與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又有兩個清兵同時衝上來,他左臂一格,擋住左邊清兵的刀,右手大刀順勢橫掃,右邊清兵的頭顱應聲落地,滾到城牆上,眼睛還圓睜著。激戰半個時辰,他的刀刃都砍得捲了邊,刃口參差不齊,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滴在城磚上,暈開一朵朵血花,可他依舊不肯後退半步,怒吼著‘守住缺口!不讓韃子前進一步!’”
“田見秀將軍則率領步兵,組成密集的長槍陣,長槍清一色長丈二,槍尖裹著鐵皮,閃著寒光。他們排成三排,第一排半蹲,槍尖斜指地面,第二排直立,第三排微微前傾,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槍牆。密密麻麻的長槍刺向攀爬的清兵,有的刺穿清兵的胸膛,有的扎進他們的大腿,槍桿都刺彎了好幾根,有計程車兵甚至被清兵拽著槍桿往下拖,他們寧死不放,直接抱著清兵一起從城牆上摔下去,同歸於盡,墜落的過程中還在互相撕咬,牙齒咬進對方的肉裡。”
“何蘭將軍和劉汝魁將軍守住南北兩個城樓,他們麾下的弓箭手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箭矢如雨點般射出,箭囊空了就從戰死的同伴身上撿,撿不到就用石頭砸。何蘭將軍親自拉弓,他的弓是桑木所制,拉力極強,一箭射穿兩個清兵的胸膛,箭頭從後面穿出,帶著鮮血釘在地上。劉汝魁將軍則組織士兵往下扔火罐,火罐摔在清兵群中,炸開一團火焰,燒得清兵慘叫連連,身上著火的清兵四處奔跑,有的甚至衝進自己人堆裡,引發了更大的混亂。可即便如此,清軍的攻勢依舊兇猛,到巳時末,城牆上的守軍已經不足三成,不少城牆段落只剩下寥寥數人,堵督師站在城樓上,眉頭緊鎖,手裡的佩劍握得發白,指節都捏出了血印,他大聲呼喊著補充兵力,可後方的預備隊已經全部派上,再也抽不出一兵一卒。”
“就在這時,城西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馬蹄聲!” 信使的眼神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那支神兵天降的騎兵,“那馬蹄聲起初還很遙遠,像是悶雷滾動,漸漸地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地動山搖,連武岡城的城牆都在微微顫抖。守城的弟兄們一開始以為是清軍的援軍,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可沒過多久,就看到城西方向揚起漫天塵土,塵土中一面繡著‘李’字的紅色大旗迎風招展,是李定國侯爺!侯爺率領一萬鐵騎,星夜馳援武岡,繞了三天三夜,避開了清軍的哨探,找準了清軍大營糧草囤積的軟肋,發起了突襲!”
“那場面,小人一輩子都忘不了!” 信使激動得手舞足蹈,差點從地上跳起來,身上的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李侯爺一身玄鐵鎧甲,鎧甲上雕刻著細密的雲紋,胸前的護心鏡是純銅打造,打磨得光亮,外罩一件猩紅披風,披風邊緣用銀線繡著一隻展翅的白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騎著一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馬身呈棗紅色,鬃毛梳理得整整齊齊,四蹄翻飛,速度快如閃電。侯爺手持一杆丈八長槍,槍桿是百年棗木所制,堅硬無比,槍尖是鑌鐵鍛造,寒光凜冽,鋒利得能吹毛斷髮。他衝在最前面,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如同一隻浴血的鳳凰!”
“一萬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騎兵們身著黑色皮甲,頭戴鐵盔,臉上蒙著防沙的面巾,只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他們手裡的馬刀閃著寒光,有的還揹著弓箭,馬蹄聲整齊劃一,如同驚雷炸響。清軍大營裡計程車兵還在忙著給攻城部隊運送糧草器械,有的扛著麻袋,有的推著糧車,還有的在灶臺邊煮午飯,炊煙裊裊,根本沒料到背後會遭到襲擊。當鐵騎衝到營門前時,守門的清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馬刀劈成了兩半,大營的木柵欄被騎兵們直接撞斷,‘咔嚓’聲不絕於耳。”
“一時間,清軍大營裡亂作一團,哭喊聲、驚叫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李侯爺的騎兵,那真是銳不可當!馬刀劈砍的聲音、士兵的慘叫、營帳燃燒的噼啪聲,混在一起,比打雷還響。騎兵們衝進清軍大營,如入無人之境,馬踏聯營,所向披靡。有的清兵來不及拿起武器,就被疾馳的馬蹄踩成了肉泥,內臟與鮮血濺在地上,形成一灘灘暗紅色的汙漬;有的剛點燃火把想抵抗,就被馬刀削掉了腦袋,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恐懼;還有的清兵慌不擇路,鑽進營帳裡,被騎兵們縱馬踏破營帳,連人帶帳一起踩扁。”
“李侯爺的長槍更是神出鬼沒,他在馬上居高臨下,長槍刺出,快如閃電,每一招都能帶走一條性命。一個清軍千總揮舞著大刀衝上來,侯爺側身躲過,長槍順勢往前一送,槍尖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清軍千總瞪大了眼睛,雙手抓住槍桿,想要拔出來,可侯爺手腕一擰,長槍攪動,清軍千總的喉嚨瞬間被攪碎,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侯爺的玄鐵鎧甲上。又有三個清兵同時圍攻過來,侯爺雙腿夾緊馬腹,戰馬人立而起,他手中長槍橫掃,三個清兵的胸膛同時被刺穿,屍體掛在槍尖上,隨著長槍的揮舞被甩出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玄鐵鎧甲上的鮮血越積越多,順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淌,紅披風在火光中獵獵作響,活脫脫一尊從地獄裡殺出來的戰神!”
“堵督師在城樓上看到城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聽到馬蹄聲和廝殺聲,頓時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釋然與激昂,他拔出佩劍指向城外,高喊:‘李定國來援!弟兄們,隨我殺出去,裡應外合,全殲孔有德!’” 信使模仿著堵胤錫的語氣,聲音鏗鏘有力,彷彿堵督師就在眼前,“城樓上的弟兄們聽到這話,頓時士氣大振,一個個如同猛虎下山,順著城牆的缺口衝了出去。高一功將軍一馬當先,手裡的鑌鐵大刀砍殺起來更加勇猛,他衝到一個清軍旗手面前,一刀砍斷旗杆,旗手還想反抗,被他反手一刀劈成兩半。他身後的忠貞營弟兄們跟著他一起吶喊,‘殺賊!殺賊!’的聲音震徹雲霄,連清軍的喊殺聲都被壓了下去。”
“田見秀將軍率領步兵,組成方陣,一步步向前推進,長槍如林,密密麻麻的槍尖對著清軍,如同移動的鋼鐵叢林。清軍士兵衝上來,被長槍紛紛刺穿,方陣所過之處,清軍屍體橫七豎八,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被扎穿腹部,鮮血染紅了地面,踩上去黏膩膩的。何蘭將軍和劉汝魁將軍則分兵兩路,包抄清軍的側翼,何蘭將軍率領一千弓箭手,在陣前列陣,箭矢如雨,射向清軍的側翼,清軍士兵成片倒下;劉汝魁將軍則率領刀盾手,衝進清軍陣中,盾牌擋住清軍的刀槍,大刀趁機砍殺,把清軍的側翼衝得七零八落,切斷了攻城部隊和大營的聯絡,把清軍攔成了兩段,首尾不能相顧。”
“城裡的百姓們也自發地拿起了鋤頭、扁擔,甚至還有人推著裝滿石頭的手推車,跟在士兵們後面,吶喊助威。白髮蒼蒼的老人拿著柺杖,對著清軍揮舞;年輕的婦女抱著孩子,在一旁吶喊,有的甚至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清軍身上砸;十幾歲的少年們則拿著柴刀,跟在士兵後面,雖然嚇得臉色發白,卻依舊不肯後退。有的青壯年直接衝上去,和清兵扭打在一起,用鋤頭砸清兵的腦袋,用扁擔打清兵的腰,哪怕被清兵砍傷,鮮血直流,也死死抱住清兵的腿,不讓他們前進,為士兵們創造殺敵的機會。武岡城外,瞬間變成了一片混戰的修羅場,刀光劍影,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讓人作嘔。”
“就在這混亂之際,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信使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神秘與痛快,“原瀏陽總兵董英,他本來是被迫投降孔有德的。孔有德進攻瀏陽時,因兵少城牆破,董將軍他為了保全家人性命,只能假意投降,這些日子一直忍辱負重,暗中聯絡我軍,把清軍的部署、糧草囤積地點都悄悄傳遞給堵督師,就等一個反正的時機。看到李侯爺突襲大營,城裡的部隊又殺了出來,清軍陣腳大亂,董將軍知道時機已到,當即決定反正!他率領本部三千人馬,在孔有德的中軍大營裡突然發難,士兵們紛紛扯下頭上的清軍帽子,露出裡面的明軍標識,四處放火,還專門攻打旁邊黃朝宣的陣營!”
“黃朝宣那廝,本來就是個牆頭草,之前背叛大明投降清軍,為虎作倀,在瀏陽一帶燒殺搶掠,強搶民女,搜刮財物,手上沾滿了百姓的鮮血,弟兄們早就恨他入骨。” 信使咬牙切齒地說,“他的部隊都是些烏合之眾,平日裡欺壓百姓還行,打仗根本不行。董將軍的人馬突然進攻,黃朝宣計程車兵根本沒防備,頓時潰不成軍。董將軍手持一把大刀,親自斬殺了黃朝宣的幾個親兵,那幾個親兵都是平日裡作惡多端的惡棍,被董將軍一刀一個,砍得人頭落地。董將軍大喊著‘歸順大明,既往不咎!負隅頑抗,死路一條!’,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大營。不少黃朝宣計程車兵本來就不想為清軍賣命,只是被黃朝宣脅迫,聽到這話,紛紛放下武器,跪倒在地,有的甚至反過來跟著董將軍殺向清軍,大營裡的混亂更是雪上加霜。”
“黃朝宣看到手下士兵倒戈,氣得哇哇大叫,他騎著一匹肥馬,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本來還想指揮士兵抵抗,結果被董將軍一眼看到。董將軍策馬衝過去,黃朝宣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董將軍大刀一揮,砍掉了他的一條胳膊,黃朝宣從馬上摔下來,慘叫著求饒。董將軍哪裡肯饒他,上前一步,大刀劈下,黃朝宣的腦袋滾了出去,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與恐懼。弟兄們看到黃朝宣被殺,都歡呼起來,殺敵的勁頭更足了。”
“大火越燒越旺,清軍的營帳都是木質結構,一點就著,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座又一座營帳,把孔有德的大營燒成了一片火海。濃煙滾滾,遮天蔽日,連太陽都被遮住了,天空變成了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布料、木材和皮肉的味道,讓人窒息。清軍本來就被李侯爺的騎兵和城裡衝出來的部隊打得暈頭轉向,再加上董將軍在內部作亂,更是徹底亂了陣腳,士兵們四處逃竄,互相踐踏,死傷無數。有的清兵被大火燒得焦頭爛額,頭髮和鬍鬚都著了火,四處奔跑,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還是倒在了血泊裡;有的則慌不擇路,掉進了自己挖的壕溝裡,壕溝裡積滿了雨水和鮮血,他們在裡面掙扎著,被後面衝過來的人活活踩死,屍體堆積如山;還有的清兵想要投降,卻被混亂的人群推著往前走,最終還是死在了刀槍之下。”
“孔有德的女婿李九成,是清軍的先鋒大將,那廝身材魁梧,力大無窮,手持一把開山斧,勇猛過人,之前在寶慶府一戰中,他親手斬殺了我軍三名將領,雙手沾滿了忠魂的鮮血,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見大營起火,陣型大亂,知道情況不妙,想組織士兵反撲,穩住陣腳。可他剛聚集起幾百人,就被董將軍的人馬纏住。董將軍手持大刀,與李九成展開了激戰,兩人在火光中大戰了幾十個回合。李九成的開山斧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董將軍漸漸不支,左臂被斧頭劈中,鮮血直流,骨頭都露了出來。可董將軍咬牙堅持,他知道,只要纏住李九成,就能為大部隊爭取時間。就在這時,董將軍身後的幾個士兵一擁而上,有的用長槍刺李九成的後背,有的用短刀砍他的腿,李九成顧此失彼,怒吼著想要擺脫,可董將軍抓住機會,一刀砍在他的脖頸上,雖然沒能砍斷,卻也讓他血流不止。緊接著,更多計程車兵衝上來,亂刀齊下,把李九成剁成了肉泥!” 信使說得解氣,臉上露出了痛快的神情,“小人聽說,李九成臨死前還在叫囂‘韃子天命所歸’,結果被董將軍一刀砍斷了舌頭,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死得慘極了!”
“孔有德在陣前看到大營被破,火光沖天,女婿李九成被殺,知道大勢已去,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臉上的傲慢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慌亂,他大喊著‘撤!快撤!往永州方向撤!’,率領身邊的兩千親兵衛隊,想要突圍逃走。” 信使的語氣變得緊張起來,彷彿又回到了那驚心動魄的追逐戰,“他選擇了往永州方向突圍,因為永州有沈志詳的部隊在牽住永州守軍,沈志詳也是投降清軍的明將,手下有一萬人馬,孔有德想和他匯合後,一起往江西方向逃竄,投靠那裡的清軍主力。可他沒想到,李定國侯爺早就料到了他的退路,在他率軍突襲清軍大營之前,就已經派了一支精銳騎兵,繞到了黑風口山谷埋伏起來,就等孔有德自投羅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