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鄭彩得意洋洋之時,張國柱卻在暗中籌劃著另一樁陰謀。他趁著城中混亂,悄悄聯絡了張存仁派來的兩百名清軍探子,這些探子早已潛伏在舟山城內,混跡在漁民、商販之中。
在一處隱蔽的廢棄碼頭,張國柱見到了清軍探子的頭領,身後跟著一名名叫趙三的小卒。趙三約莫二十歲,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他本是山東人,家鄉被清軍攻破後,被迫加入清軍,心中卻始終念著大明的好。
“諸位,鄭彩弒殺忠良,背叛魯王,殘害百姓,如今已是天怒人怨!” 張國柱站在一艘破舊的戰船內,對著兩百名清軍探子說道,聲音激昂,“今日我等便順應天意,為魯王報仇,拿下鄭彩,投靠清軍,日後定能封官加爵,享盡富貴!”
“願聽張將軍號令!” 大多數清軍探子齊聲喊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唯有趙三,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 他想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雙手沾滿更多的鮮血。
這一絲猶豫被張國柱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緩步走到趙三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麼?趙兄弟不願?”
趙三心中一驚,連忙低下頭:“不…… 不敢。”
“不敢便好。”
張國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卻重得驚人,“記住,亂世之中,唯有跟著強者,才能活下去。若敢有異心,下場便是死!” 話音剛落,他突然抽出腰間的鐵刀,猛地刺入趙三的胸膛。趙三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國柱,口中湧出鮮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緩緩倒下。
“誰還敢有異心?” 張國柱環視眾人,眼中滿是狠厲。
“不敢!” 清軍探子們嚇得渾身發抖,齊聲應道,心中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
張國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隨我前往府衙,拿下鄭彩!”
此時的府衙內,鄭彩正與幾名心腹將領飲酒慶祝,桌上擺滿了珍饈佳餚,杯中斟滿了美酒。鄭彩臉上滿是醉意,舌頭有些打結:“來…… 再喝一杯!今日之後,舟山…… 舟山就是我們的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張國柱早已背叛了他,更沒想到,自己的末日來得如此之快。
“報!國公爺,張國柱將軍帶著一隊人馬,說是有要事求見!” 一名士兵走進大殿,躬身說道。
“哦?張先生來了?快請他進來!” 鄭彩笑著說道,絲毫沒有察覺異樣,還以為張國柱是來向他邀功的。
張國柱帶著兩百名清軍探子,走進大殿,臉上帶著笑容:“國公爺,恭喜您掌控舟山,屬下特來為您道賀!”
“哈哈哈!張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鄭彩笑著說道,示意張國柱入座,還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
就在張國柱走到鄭彩面前時,他突然臉色一變,高聲喊道:“鄭彩弒殺忠良,背叛魯王,今日我等便為魯王報仇!”
話音剛落,兩百名清軍探子立刻抽出武器,朝著殿內的鄭彩心腹將領殺去。鄭彩的將領們毫無防備,紛紛倒在血泊之中,酒杯摔落在地,碎裂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張國柱!你這奸賊!你竟敢背叛我!” 鄭彩又驚又怒,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連忙抽出腰間的佩刀,對著張國柱砍去。
張國柱側身躲過,冷笑一聲:“鄭彩,你這逆賊,背叛魯王,殘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揮了揮手,幾名清軍探子立刻上前,將鄭彩包圍。
鄭彩揮舞著佩刀,奮力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他渾身是血,戰袍被染成了暗紅色,眼中充滿了悔恨與不甘:“我悔不該聽信你的讒言!我悔啊!” 他想起了鄭鴻逵離去時的眼神,想起了熊汝霖怒視他的模樣,想起了那些被他屠殺的無辜之人,心中的悔恨如潮水般湧來,卻已無力迴天。
“晚了!” 張國柱冷笑一聲,親自上前,手中的鐵刀猛地刺入鄭彩的胸膛。
鄭彩悶哼一聲,手中的佩刀落地,“哐當” 一聲,像是敲響了他生命的喪鐘。他的身體緩緩倒下,眼睛始終睜著,望著殿外的天空,那裡,一輪朝陽正緩緩升起,卻照不進這滿是血腥的大殿。
解決了鄭彩,張國柱立刻率領清軍探子,掌控了府衙的兵權。他看著殿內的屍體,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舟山城,如今已落入他的手中,他的富貴夢,終於要實現了。
與此同時,舟山城內的另一處角落,毛有倫正躲在暗處,看著城中的混亂,心中盤算著自己的出路。他本是魯王的護衛將領,負責保護魯王的家眷,魯王離島後,便將家眷託付給了他,臨行前,魯王握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毛將軍,家眷安危,全憑你了。” 如今鄭彩被殺,舟山城陷入混亂,他深知魯王大勢已去,若繼續留在舟山,必定難逃一死。
“將軍,如今舟山大亂,我們該怎麼辦?” 一名護衛走到毛有倫身邊,焦急地問道,他叫吳六,是毛有倫的同鄉,一直對他言聽計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