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161章 金陵潮湧復明師(2)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2小時前

喊話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一遍又一遍,清晰地傳到南京城頭。城上的清軍士兵聽到後,頓時議論紛紛,神色各異。綠營士兵們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兵器,眼神中充滿了猶豫與動搖。他們大多是江南本地人,當年降清不過是迫於形勢,如今看到明軍氣勢如虹,心中的故國之思被瞬間點燃,不少人偷偷望向城外的明軍大營,眼中閃過一絲嚮往。而八旗兵則面色凝重,緊握手中武器,警惕地盯著城下,同時不忘監視身邊的綠營士兵,眼中滿是戒備。

城頭之上,洪承疇正與幾名將領巡視防務,聽到明軍的喊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身邊的綠營將領胡茂禎、孫喜策等人面帶難色,紛紛看向洪承疇,等待他的指示。胡茂禎是前明參將,降清後雖仍任原職,卻始終不受信任,此刻聽到 “加官進爵” 的許諾,心中不免有些異動。

“大人,明軍如此叫囂,是否要予以回應?” 胡茂禎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洪承疇冷冷道:“不必理會!朱由榔不過是虛張聲勢,妄圖動搖我軍軍心。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與城外明軍交談,違者立斬!加強城頭防禦,若明軍靠近城牆百丈之內,即刻開火!”

“遵命!” 眾將齊聲領命,但綠營將領們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失望。他們本就對清廷的統治心存不滿,如今看到明軍氣勢如虹,朱由榔親征,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只是迫於洪承疇的壓力,不敢輕舉妄動。

城下的朱由榔見城上毫無反應,不禁眉頭一皺。他知道,單純的威逼利誘,不足以撼動城中的軍心,必須直擊人心最柔軟的地方。他上前一步,接過一名士兵手中的鐵皮喇叭,親自開口喊話,聲音慷慨激昂,穿透薄霧,響徹雲霄:

“洪承疇!你本是大明臣子,萬曆四十四年進士及第,崇禎朝官至兵部尚書、薊遼總督,深受皇恩!當年崇禎皇帝對你推心置腹,賜你尚方寶劍,讓你督師薊遼,指望你能抵禦外侮,保衛家國!可你呢?松山戰敗,你屈膝投降,認賊作父,投靠韃虜,甘為鷹犬!你可知,你的母親聞訊後,痛斥你不忠不孝,閉門不出,至死不願見你一面?你可知,你的妻子為保名節,自縊而亡,留下遺書,罵你背主求榮?你可知,江南百姓對你恨之入骨,家家戶戶供奉你的生祠,不是為了祭拜,而是為了日日唾罵,讓你遺臭萬年!”

朱由榔的聲音字字誅心,如同重錘般砸在洪承疇的心上。他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想起母親的斥責、妻子的決絕,想起江南百姓的唾罵,心中的防線瞬間崩塌了一角。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不知如何反駁。

城上的綠營士兵們聽到這些話,更是議論紛紛。他們大多知道洪承疇的往事,此刻被朱由榔一一揭開,心中對洪承疇的敬畏蕩然無存,只剩下鄙夷。一名綠營士兵低聲對身邊的同伴道:“沒想到洪大人竟是這般人物,連母親妻子都不認他,我們何苦為他賣命?”

“小聲點!” 同伴急忙勸阻,卻也忍不住點頭,眼中的動搖愈發明顯。

朱由榔見狀,繼續高聲喊話,語氣卻緩和了幾分,轉向城上的綠營士兵:“城上的綠營將士們!朕知道,你們當中,大多是我大明舊部,是被韃虜脅迫而降,並非真心投靠!當年剃髮易服,你們忍辱負重;圈地佔田,你們流離失所;親人離散,你們肝腸寸斷!韃虜視你們為草芥,打仗時讓你們衝在最前面,送死的是你們;論功行賞時,卻只有八旗兵的份,你們得到的,不過是殘羹冷炙!朕今日親率王師北伐,就是為了洗刷國恥,恢復河山,讓你們重歸大明懷抱,與親人團聚!”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懇切:“朕在此立誓!凡今日獻城投降者,既往不咎,官復原職,加官一級!凡作戰有功者,賞銀百兩,良田十畝!凡受傷致殘者,朝廷終身供養,贍養你的家人!凡為國捐軀者,追贈諡號,建祠立傳,子孫世襲罔替!你們的家鄉,在江南;你們的親人,在故土;你們的根,在大明!何必為韃虜賣命,徒增罵名?開啟城門,歸順大明,朕保你們富貴榮華,一世安穩!”

這番話如同春雨般,滋潤著綠營士兵們乾涸的心田。不少人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父母妻兒,想起了當年在明軍麾下的日子,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一名年約四十的綠營老兵,手中的長槍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他雙膝跪地,朝著城外的明軍大營叩首道:“陛下!臣願降!臣等皆是被逼無奈,並非真心降清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八旗兵立刻抽出腰刀,怒喝一聲:“叛徒!” 一刀將那名老兵砍倒在地,鮮血濺滿了城頭的青石板,觸目驚心。

“誰敢再妄言投降,這就是下場!” 八旗將領厲聲喝道,眼中充滿了殺氣,手中的腰刀指向眾綠營士兵,威懾之意不言而喻。

城上的綠營士兵們見狀,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多言,但心中的不滿與動搖卻愈發強烈。他們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心中的怒火與絕望交織在一起。韃虜的殘暴,讓他們徹底看清了清廷的真面目 —— 所謂的 “恩遇”,不過是鏡花水月;所謂的 “重用”,不過是利用他們當炮灰。

城下的朱由榔看到這一幕,怒不可遏,高聲道:“洪承疇!你竟敢殘殺降兵,倒行逆施!這就是你效忠的清廷?這就是你所謂的‘安撫軍心’?你用屠刀壓制士兵的意願,用鮮血維護你的苟延殘喘,只會讓人心離你越來越遠!今日,朕不僅要收復南京,更要讓天下人看看,韃虜的殘暴,你的無恥!”

他轉向城上的百姓,聲音溫和卻堅定:“南京城的父老鄉親們!朕知道,這些年你們在韃虜的統治下,受盡了苦難。剃髮易服,讓你們背棄祖宗的習俗;苛捐雜稅,讓你們難以餬口;八旗兵的燒殺搶掠,讓你們流離失所。朕親率王師而來,就是為了拯救你們於水火之中!明軍進城後,絕不傷害一名百姓,絕不搶奪一粒糧食!凡韃虜所設苛捐雜稅,一律廢除;凡被圈佔的土地,一律歸還於民;凡流離失所的百姓,朝廷發放賑糧,助你們重建家園!南京城是大明的留都,你們是大明的子民,朕不會拋棄你們,更不會辜負你們!”

城中的百姓們聽到這番話,紛紛湧上街頭,隔著城牆望向城外的明軍大營。他們看到明軍陣列整齊,紀律嚴明,沒有一絲擾民的跡象,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不少老人想起了萬曆、天啟年間的太平日子,忍不住老淚縱橫,朝著城外的方向叩首:“陛下!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王師了!”

城頭上的洪承疇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朱由榔的攻心之策如此厲害,短短一番話,便讓城中的綠營士兵和百姓人心浮動。他急忙下令:“傳令下去,關閉城門,嚴禁百姓靠近城牆!增派八旗兵巡查街巷,凡私下議論者,一律逮捕!”

然而,人心一旦動搖,便如決堤的洪水,難以遏制。城中的綠營士兵開始私下聯絡,約定若明軍攻城,便開啟城門接應;百姓們則偷偷準備食物和水,盼著明軍早日進城。洪承疇的高壓政策,不僅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加劇了城中的動盪。

文安之上前一步,對朱由榔躬身道:“陛下,洪承疇閉門不出,意在拖延。南京城臨江而守,清軍水師掌控江面補給線,若不先除水師,斷其退路,北伐大業難成。如今我軍攻心之策已見成效,城中人心浮動,正是擊破水師、切斷補給的最佳時機!”

朱由榔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望向長江江面。江面上霧氣漸散,隱約可見清軍水師的戰船停泊在採石磯、大勝關、下關一帶,密密麻麻,如同一道屏障。他沉聲道:“文先生所言極是!傳朕旨意:冷允登、白之裔率領水師兩萬,戰船兩百餘艘,即刻出徵!戰船之上,懸掛‘大明永曆’大旗,遍插明軍軍旗,務必於今日之內,擊破清軍水師,佔領採石磯、大勝關、下關三隘,切斷南京城水上通路!”

“金聲恆率部繼續在朝陽門、太平門佯攻,炮火加密,多備旌旗,營造大舉攻城之勢,牽制城頭兵力,讓洪承疇無暇顧及水師!”

“焦璉率領一萬京營,分為四隊,在江堤沿線警戒,每隔五里設一座哨卡,配備火銃與弓箭,防範清軍登岸突圍,同時接應水師作戰!”

“黨守素率本部兵馬,負責保護大營安全,嚴查奸細,確保糧草補給暢通!”

“朕在獅子山坐鎮,靜候水師捷報!城破之日,朕要親自踏入南京城,祭拜孝陵,告慰太祖皇帝在天之靈!”

“遵旨!” 眾將齊聲領命,聲音震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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