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267章 血戰彭城碎虜心(1)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27天前

徐州城南戰場,硝煙滾滾蔽日,殺伐之聲震徹四野。城下層層列陣的大明將士,無人貪生、無人畏戰。這支北伐王師自出嶺南以來,步步收復故土,歲歲浴血疆場,軍中兒郎拋家舍業、披甲從戎,所求從非朝堂功名、世間爵祿,所圖絕非富貴榮華、私利寸功。他們緊握刀槍、直面鋒矢,只為驅逐入寇韃虜、光復破碎中華,只為解救流離失所的中原萬民,洗刷甲申年山河傾覆、衣冠沉淪的千古國恥。

軍中各級武官更是身先士卒,千戶、百戶等中下將官,皆是軍中砥柱、士卒表率。每一場衝鋒、每一次登城,他們永遠立於陣列最前,迎著漫天箭雨前行,踏著屍山血路突進。矢石臨身不避,刀槍加體不懼,傷亡犧牲不念,以一身鐵血傲骨、滿腔赤誠熱血,帶動麾下士卒、引領全軍陣列。人人抱定一往無前、死而後已的必死決心,以微末血肉之軀,撐起大明覆國的錚錚脊樑。

漫天硝煙之中,城南一架雲梯穩穩抵在斑駁的城牆青磚之上,在密集的攻防廝殺中顯得格外醒目。一名年輕的明軍千戶一身厚重精鐵重甲,掌心死死攥著一柄寒刃長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青筋暴起。城頭清軍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呼嘯,織成一張奪命鐵網,籠罩整面城牆。周遭攀梯計程車卒接連中箭墜落,摔落城下塵土之中,可這名千戶目光灼灼、心志如鋼,全然不顧周身兇險,手腳並用、奮力向上攀登。

他深知,每多向上一寸,大軍破城的希望便多一分;自己踏出的每一步,都是收復故土、洗雪國恥的復國之路。就在他全力攀升之際,一枚隱匿在亂箭中的冷箭驟然破空而至,角度刁鑽、速度極快,狠狠擦過他的右肩甲縫,穿透重甲內襯,深深刺入皮肉之中。刺骨的劇痛瞬間傳遍四肢百骸,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迅速浸透了厚重的鐵甲,順著甲片紋路不斷滴落,染紅了身下的雲梯木樑。

劇痛鑽心,足以讓尋常士卒墜梯退縮,可這名年輕千戶牙關緊咬,唇角被勒出青白之色,眼底沒有半分退縮,唯有愈發熾烈的戰意。他彷彿全然不覺皮肉之痛,身形未做半分停頓,腳下發力、手上借力,依舊一步一步沉穩而堅決地向上攀升。城頭近在咫尺,青磚垛口清晰可見,只要踏上城頭,便能撕開第一道攻堅缺口,為身後萬千袍澤踏出一條破城血路。

就在他即將登頂的剎那,城頭三名清軍士卒低吼一聲,合力扛起一根丈餘長的千斤滾木,藉著居高臨下的地勢,轟然朝下狠狠砸落!

轟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沉重的實木滾木狠狠砸在千戶胸前重甲之上,堅硬的精鐵甲片瞬間崩裂塌陷,強橫的巨力順著甲冑貫入軀體,生生撞碎了他的胸腑筋骨。一口滾燙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灑落在半空硝煙之中,身軀劇烈搖晃,幾乎要從雲梯上翻身墜落。

生死一線,瀕死之際,他心中唸的依舊不是自身生死,而是身後袍澤、是未復河山、是淪陷數年的彭城故土。哪怕身軀重創、氣力盡絕,他的雙手依舊死死箍住雲梯木樑,指節深陷木質、崩裂出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穩住身形,不肯墜落、不肯後退半步。

漫天風聲、殺聲之中,他用盡胸腔殘餘的所有氣息,嘶啞而凌厲地嘶吼出聲:“兄弟們!登城!復我大明江山!”

這一聲嘶吼,嘶啞破碎,卻震徹城頭城下,穿透漫天硝煙,落在每一名明軍將士耳中。話音未落,城頭數桶滾燙的火油驟然傾瀉而下,金黃滾燙的油液遇風鋪開,瞬間引燃周遭散落的火星,熊熊烈火驟然燎原。赤紅的烈焰瞬間席捲他的全身,灼燒著破碎的重甲、滾燙的血肉。

烈焰焚身,痛徹骨髓,可這名年輕的千戶再無一聲痛呼、半分退縮。他以身為炬、以血為薪,最終靜靜燃於彭城城頭,將滿腔熱血、年輕性命盡數獻祭給這片淪陷的漢家故土。一介武官,無名無爵,無赫赫功名、無傳世殊榮,卻以最壯烈的殉國之姿,踐行了以身許國、光復山河的錚錚誓言。

同一時刻,城牆另一側的垛口之下,一場慘烈的死戰正在同步上演。一名年輕果敢的明軍百戶,早已挑選麾下數十名精銳死士,人人披重甲、持利刃,抱定必死之心,緊隨雲梯奮勇登城。相較於千戶帶隊的正面強攻,這支死士小隊更為迅猛凌厲,藉著硝煙掩護、藉著守軍輪換的空隙,搶先踏過城頭青磚,成為第一批登頂的明軍士卒。

可城頭殺機四伏、險象環生。他雙腳剛剛落地,身形尚且未穩,四名鎮守垛口的滿洲重甲精銳便立刻合圍而來。這些八旗兵卒皆是常年征戰的老兵,戰法兇悍、出手狠辣,四柄長刀長矛同時齊出,招招直取要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格擋的空間,一心要將這支登城小隊盡數斬殺,徹底封堵住來之不易的破城缺口。

身陷重圍,四面皆敵,這名百戶卻無半分懼色、半分怯意。他一聲低喝,手中長刀驟然翻飛,刀光凜冽如雪、快如疾風,格擋、劈斬、突刺一氣呵成,動作乾淨利落、凌厲狠絕。瞬息之間,三道寒芒閃過,三名合圍的八旗精銳應聲倒地、血灑城頭。

可城頭的清軍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湧來,一層又一層、層層疊疊,死死圍困住孤身陷陣的明軍死士。後續敵軍持刀持槍、步步緊逼,密密麻麻,無邊無際。這名百戶接連血戰、力斬數敵,體力飛速消耗,呼吸愈發急促,手臂早已被長刀震得發麻,身上重甲佈滿刀痕箭傷,多處皮肉外翻、鮮血淋漓。

終究是寡不敵眾、獨木難支。在無窮無盡的敵軍合圍之下,他周身破綻百出,接連承受數處重創,渾身氣力徹底耗盡。最終,這位悍勇的年輕百戶血染城頭、力竭殉國,將一腔赤誠熱血,盡數灑在了這片被韃虜盤踞數年、飽受蹂躪的漢家故土之上。

城頭清軍的抵抗,依舊瘋狂而慘烈,帶著困獸猶鬥的兇狠與絕望。

鎮守城頭內層的滿洲八旗精銳,皆是從關外隨軍入關的百戰老兵,半生殺伐、久歷戰陣。他們弓馬嫻熟、刀法老道,心性陰狠暴戾、殺伐經驗極其豐富,早已看淡生死、慣於屠戮。守城之時,他們深諳地利優勢,站位刁鑽詭譎,藏身垛口陰影、躲於敵臺死角,從不貿然露頭死拼,只待明軍士卒登城、將官衝鋒的瞬間,精準放箭、定點狙殺。

每一箭射出,必瞄準咽喉、心口、面門等要害,箭無虛發、殺傷力駭人。憑藉居高臨下的絕對優勢,他們源源不斷傾瀉箭矢、投擲千斤滾木、搬落磨盤礌石、傾倒沸騰火油,層層阻滯明軍的衝鋒節奏,瘋狂壓制登城士卒的推進步伐。死守每一處垛口、每一段城牆,寸步不讓、死戰不退,妄圖以血腥屠戮逼退大明王師。

而駐守外層防線的淮北綠營士卒,心境則全然不同。他們大多是土生土長的淮北漢人,世代紮根於此,祖祖輩輩食漢土、沐漢風,心中從未真心歸附滿清。被迫降清數年,日日受制於八旗管制,受盡異族欺凌壓榨,心底積滿怨氣、委屈與不甘,從無半分為韃虜死戰的心意。

可城頭高懸的那顆血色首級,如同懸在所有綠營將士頭頂的一柄利刃,時刻震懾人心。蕭縣守將陸泰都被勒克德渾當眾梟首、懸城示眾,日曬雨淋、經久不撤。血淋淋的教訓近在眼前,加之八旗監軍持刀巡城、嚴苛督戰,但凡有士卒退縮、懈怠,即刻便是就地斬殺的下場。

迫於屠刀威壓、礙於眷屬安危、懼於血色懲戒,這些綠營士卒只能壓下心中良知與家國本心,咬牙死撐、奮力頑抗。

他們自幼生長徐州,熟知這座千年雄城的每一處利弊,知曉哪段城牆低矮薄弱、哪處垛口便於攀附、哪片區域利於防守、哪處死角可以伏兵。憑藉這份與生俱來的地利認知,他們配合八旗精銳層層阻擊、步步死守,硬生生給明軍的攻堅之路平添了無數阻礙,極大損耗了北伐將士的兵力與戰力。

一場慘烈的城池攻防,將兩軍的人心高下、正邪之分、道義格局,展現得淋漓盡致、雲泥立判。

大明北伐王師,是天下公認的正義之師、仁義之師。興兵北伐、北上覆土,不為爭霸奪權、不為屠戮劫掠,只為驅逐韃虜、恢復中華,拯救亂世流離的千萬蒼生,洗雪甲申國破、山河沉淪的百年大恥。城下每一名將士的流血犧牲,都不是私人恩怨、意氣私鬥,每一滴熱血都為錦繡山河而灑,每一條性命皆為家國大義而殞。他們戰死沙場,死得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死得其所、萬古留名。

反觀城頭死守的清軍陣營,早已人心離散、貌合神離,全軍上下各懷鬼胎、離心離德,看似壁壘森嚴、陣容規整,實則內裡早已腐朽崩塌。

內層滿洲八旗,為異族霸業、殖民統治而戰。他們嗜血殘暴、貪婪陰狠,入主中原以來,欺壓漢民、屠戮百姓,視中原萬民性命如草芥,所作所為皆為穩固滿清強權統治,延續異族奴役中原的格局,毫無道義可言、半分仁善之心。

外層漢軍綠營,皆是亂世身不由己、被迫附敵的可憐人。他們或是為保全家中老小、苟全自身性命,或是受制於時局、裹挾於亂世,不得已持刀相向、自戕同胞。心中滿是怨懟、惶恐、悔恨與不甘,從無半分為滿清死守的赤誠,更無半點報國死戰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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