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擺了擺手,與李過並肩朝著南京城的方向走去。王坤和李來亨緊隨其後,錦衣衛們則分成兩隊,一前一後護送著。
一行人朝著南京城走去,沿途的百姓們見朱由榔親自陪著一位身著鎧甲的將領入城,紛紛駐足觀望。有人認出了李過,低聲議論道:“那位就是延安郡王李過將軍吧?聽說他是李自成的侄兒,當年的闖軍將領。”
“沒錯,就是他!沒想到他如今竟然歸順了陛下,還為大明立下了赫赫戰功!”
“陛下真是英明啊!能夠不計前嫌,接納這樣的猛將,難怪能夠收復南京!”
“是啊!李將軍率領的忠貞營,可都是能征善戰的勇士。如今他們為大明效力,北伐中原就更有希望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言語中充滿了對朱由榔的敬佩和對李過的稱讚。他們之前還對李過的身份有所顧慮,擔心闖軍餘部不可靠,但如今看到李過為大明收復南京立下大功,又得到陛下的親自迎接和重用,心中的顧慮頓時煙消雲散。在他們看來,只要能夠驅逐韃虜、恢復故土,無論是誰,只要為大明效力,就是功臣,就值得敬重。
李過聽到百姓們的議論,心中更是感慨萬千。他知道,自己能夠得到百姓的認可,離不開陛下的信任和重用。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為大明作戰,不辜負陛下的期望,不辜負百姓的信任。
一行人很快便進入了南京城。南京城作為大明的故都,城牆高大雄偉,街道寬闊整潔,雖然經歷了戰火的洗禮,卻依舊透著一股繁華的氣息。城內的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想要一睹陛下和李過將軍的風采,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歡呼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朱由榔微笑著向百姓們揮手致意,李過也學著朱由榔的樣子,向百姓們拱手行禮。
看著眼前這一幕,朱由榔心中充滿了欣慰。收復南京,不僅是軍事上的勝利,更是民心的勝利。只要民心所向,大明就一定能夠恢復往日的榮光。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位於南京城內的臨時行宮。這座臨時行宮是之前的洪承疇的總督府改建而成,雖然不如皇宮那般富麗堂皇,卻也寬敞整潔,設施齊全。
進入行宮後,朱由榔請李過入座,王坤讓人奉上了冰鎮的酸梅湯和解暑的點心。李過喝了一口酸梅湯,頓覺暑氣消了大半,精神也清爽了許多。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疑惑地問道:“陛下,南京城的皇宮近在咫尺,您為何不遷入皇宮居住,反而在此地臨時行宮辦公?”
朱由榔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李郡王有所不知。當初收復南京時,清軍負隅頑抗,皇宮遭到了不小的損毀。如今工部正在加緊修繕,預計下個月就能修繕完畢。朕之所以暫時不遷入皇宮,一來是不想打擾工匠們施工,二來也是因為,朕打算等人民英雄紀念碑和忠烈祠修繕完工後,先率領文武百官前往祭拜英烈,告慰那些為恢復大明江山而犧牲的將士們的在天之靈,然後再正式遷入皇宮。”
“祭拜英烈?”
李過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連忙起身拱手道,“陛下仁厚,心繫將士,實乃大明之福!那些犧牲的將士們若是泉下有知,定然會感激陛下的厚愛。微臣替那些犧牲的將士們,謝陛下隆恩!”
朱由榔連忙扶起李過:“李郡王不必多禮。將士們為了大明,拋頭顱、灑熱血,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朕祭拜他們,是理所應當。沒有他們的犧牲,就沒有如今的南京,更沒有大明的未來。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明不會忘記任何一位為國家社稷犧牲的功臣,他們的功績,將會永載史冊,流芳百世!”
李過心中感動不已,眼眶再次泛紅。他見過太多的君主,大多都是自私自利、只知享樂之輩,像朱由榔這樣心繫將士、不忘英烈的君主,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更加堅定了追隨朱由榔的決心,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陛下,” 李過定了定神,說道,“微臣收到錦衣衛的傳信後,深知陛下召見,必有要事,於是便一人雙馬,日夜兼程,一路不敢停歇,終於在今日趕到了南京。如今,瞿閣老、何閣老、蘇閣老等人已經率領人馬過了九江,不日便會抵達南京,與陛下匯合。”
“好!太好了!” 朱由榔聞言,臉上露出大喜之色,“瞿閣老他們都是我大明的棟樑之臣,有他們前來相助,北伐大業就更有把握了!如今南京已復,江南已定,正是大舉北伐、收復中原的絕佳時機。朕已經下令,讓各地明軍加緊整備,隨時準備出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不過,眼下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如今大軍準備再次大規模北伐,可就在不久前,淮安城下傳來噩耗 —— 王虎、餘龍、劉龍三位將軍,率領部下與清軍勒克德渾交戰時,遭到了勒克德渾的偷襲,三位將軍不幸戰死,部下傷亡慘重。”
“什麼?”
李過聞言,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勒克德渾!又是這個卑鄙小人!當年在荊州,他就靠著偷襲,害死了我多少弟兄!如今竟然故技重施,偷襲王虎、餘龍、劉龍三位將軍,實在是可恨至極!”
李過與勒克德渾早有舊怨。當年清軍入關,李過率領闖軍餘部在荊州與清軍交戰。勒克德渾擅長偷襲戰術,當年就靠著卑鄙的偷襲,讓荊州城下的闖軍遭受了重大損失。如今聽到勒克德渾再次用同樣的手段害死了明軍將領,李過心中的怒火頓時熊熊燃燒起來。
“陛下,” 李過對著朱由榔拱手道,“勒克德渾欺人太甚,微臣懇請陛下恩准,讓微臣率領一支兵馬前往淮安,為三位將軍報仇,生擒勒克德渾,將他碎屍萬段,以告慰三位將軍的在天之靈!”
朱由榔看著李過眼中的怒火,心中也是頗為理解。他知道,李過與勒克德渾有著血海深仇,如今三位將軍戰死,他心中定然悲痛萬分。
但朱由榔並沒有立刻答應李過的請求,而是緩緩說道:“李郡王,朕知道你心中悲痛,也理解你想要為三位將軍報仇的心情。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如今你身兼兵部尚書之職,掌管全國軍務,責任重大。前線有文安之文督師坐鎮,他經驗豐富,足智多謀,能夠應對淮安的局勢。你剛到南京,一路奔波,身心俱疲,還是先在南京熟悉一下軍務,好好歇息一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劉體純將軍如今也在南京,他是你的舊部,作戰勇猛,經驗豐富。朕已經下令,讓劉體純依舊歸於你麾下,協助你處理兵部事務。北伐大業,路途遙遠,戰事艱難,以後有的是你打仗的機會。朕在軍略上,離不開你這樣的得力干將,你可不能意氣用事,逞一時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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