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國南明:朕守南疆復漢家》第290章 一夜驚雷復古彭(1)

作者:黃金樹的葉子·11天前

徐淮明軍圍城主營,長夜未央、軍燈如晝,連綿營帳順著郊原鋪展無際。夜風獵獵,吹動“明”字帥旗翻飛,中軍大帳肅穆森嚴、殺氣沉凝。連日三線鏖戰、步步緊繃,數十萬將士枕戈待旦、晝夜不休,整座大營緊繃如弦、蓄勢待發,無半分鬆懈。

督師文安之端坐帥案之後,儒衫襯鐵甲,斯文眉目間藏著久經戰陣的沉穩凌厲。他文臣督戰、統籌北伐數月,日夜籌謀三線戰局、排程八方兵馬,心神體魄損耗極重,眼底紅絲密佈,卻依舊眸光銳利、思慮周全,於紛亂戰局中穩穩把控全盤節奏,從無錯漏。

大帳之內,文武諸將分列兩側、雁序肅立,甲葉靜默、氣氛沉凝。眾人剛結束一輪軍情研判,正對輿圖推演戰局,權衡三方利弊,苦尋破局之法。彼時徐淮三線,盡數陷入死局、層層牽制。

豐縣方向,吳三桂五萬主力連營百里、壁壘森嚴,終日炮火強攻、精兵輪番衝殺。高文貴、馮雙禮、秦翼明三部明軍合力死守,憑小城堅壁硬抗清軍雷霆攻勢。奈何豐縣城小縱深淺、兵力糧草日漸枯竭,將士晝夜疲敝,只能被動死守拖延,無力長久支撐。

蕭縣戰局更為棘手,阿濟格統領八旗勁旅,不急於強攻破城,只以虛實襲擾、晝夜佯攻多點施壓,死死纏住金聲恆所部。明軍分兵則防線空虛易破,不分兵則只能被動消耗、無力馳援友軍,徹底被鎖死戰場、分身乏術。

比前線鏖戰更兇險的,是清廷將至的援軍大勢。鰲拜親率五萬京營精銳、百戰嫡系,已然離京南下,晝夜兼程、鐵騎奔騰,直撲徐淮腹地。這支生力軍是清廷翻盤底牌,一旦落地,便可與吳三桂、阿濟格形成三路合圍,徹底鎖死徐淮戰局。屆時明軍數月血戰佈局、萬千將士犧牲盡數作廢,北伐大勢徹底受阻、陷入絕境。

正當全軍僵持、破局無門的危急關頭,帳外親兵快步入內,沉聲稟報:“啟稟督師,城外有清營密使求見,乃彭城綠營柳吉潤麾下親信,攜城內絕密軍情、獻城大計求見!”

一語落地,滿帳譁然。彭城圍城日久、守備森嚴、四門緊閉,全無破綻,絕境孤城驟然遣使歸降,太過突兀蹊蹺。亂世征戰、詭詐百出,絕境詐降誘敵、伏兵圍殺之計屢見不鮮,諸將驚疑不定、議論紛紛,有人視作天賜良機,有人深恐是敵軍陷阱。

紛亂聲中,文安之神色沉靜如水、不動聲色,略一沉吟,淡淡抬手:“傳入帳中。”

片刻後,一名衣衫凌亂、滿身風塵血汙的信使被引步入帳,跪地叩首、惶恐難言。不等諸將追問,他便據實稟報彭城連日亂象:勒克德渾因八旗折損、軍心潰散,命柏永馥、巴布泰入城苛政搜刮、強徵壯丁,八旗兵肆意屠戮百姓、欺凌綠營眷屬,滿城冤魂、戶戶含恨。

信使直言稟報,王之綱、柳吉潤看透滿清涼薄寡恩、徹底寒心,已然定下反正大計,約定今夜子時舉事,誅殺城內頑敵、大開北門,接引明軍入城歸降,願以內應之功洗刷降虜汙名、告慰滿城冤魂。

文安之眸光微凝,不被眾議擾亂,轉頭看向錦衣衛千戶吳旭,沉聲問詢:“城內虛實、綠營人心、街巷亂象,你部密探偵伺實情如何?此事真偽可篤定?”

吳旭躬身拱手、語氣篤定:“啟稟督師,我部數十密探潛居彭城街巷、晝夜輪值,城內諸事盡在掌控。勒克德渾酷政虐民、八旗屠戮劫掠、綠營家家蒙冤,句句屬實。王之綱、柳吉潤所部本就心存兩端,此番眷屬受辱、親友慘死,將士恨意徹骨、再無戰意。二人舉事獻城,乃是順天應人、絕非詐降。如今城內軍心盡散、守備鬆弛,正是破城千載良機!”

得錦衣衛實情佐證,文安之眼底沉鬱盡散、精光乍現,再無半分遲疑。他洞悉全盤戰局,深知今夜便是唯一破局之機。若錯失此次機會,待鰲拜援軍抵達、二線城池失守,明軍必將三面受敵、全盤崩盤。唯有連夜光復彭城,才能斬斷清軍聯絡樞紐,截斷吳三桂、阿濟格後路,讓鰲拜援軍無立足之地,一舉盤活全盤死局、逆轉僵持危勢。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文安之當即拍案定計、升帳點兵。

李元胤、黨守素、袁宗第、郝永忠等一眾百戰大將盡數出列、肅立聽令。文安之目光凌厲掃過諸將,語聲鏗鏘、字字決斷:“彭城綠營今夜舉義獻城,破局之機就在此刻!郝永忠聽令!”

“末將在!”郝永忠跨步上前、抱拳躬身,戰意勃發、煞氣翻湧。

“速率本部兩千精銳鐵騎,潛至彭城北門外山林隱蔽列陣,偃旗息鼓、斂馬屏息、全程待命。城門開啟、火光為號,即刻衝鋒奪門、入城站穩腳跟,搶佔城門要道、穩固入城通道,不得有失!”

“末將遵令!”郝永忠領命,轉身大步出帳整軍備戰。

文安之再傳將令,全盤排布、面面俱到:“袁宗第、黨守素領兵進駐城西要道,構築防線,嚴防韃虜殘部向西突圍、接應外圍敵軍;陳邦彥統領水軍,封鎖徐州上下游河道、沿江佈防,斷絕敵軍水上退路;李元胤、林察、張安國諸部,待北門突破、鐵騎站穩後,分路入城,逐層清剿殘敵、封鎖四門、搶佔制高點、安撫市井百姓!今夜一戰,速戰速決、全殲守敵、不許一寇漏網!”

一道道軍令層層落地、環環相扣,明營瞬間人動馬嘶、甲光映夜,數萬將士披甲執刃、蓄勢待發,如蟄伏巨龍暗藏雷霆,只待夜半驚雷、一舉破城。

夜色漸深、月隱星沉,流雲蔽月、四野死寂。白日血戰的疲憊、夜間屠戮的惶恐雙重壓頂,彭城守軍身心俱疲、戒備鬆弛。八旗殘兵人心惶惶、自顧不暇,綠營士卒含恨隱忍、暗藏反心,整座堅城外強中乾、危在旦夕。

彭城北門將守由酷將柏永馥統籌,此人白日鐵血高壓穩住城防,夜間便懈怠鬆懈、疏於巡查。其麾下守卒多為王之綱舊部,親眼目睹親友鄰里被八旗屠戮劫掠、受盡屈辱,人人心懷刻骨恨意,表面恪守軍令、值守巡崗,心底早已與清廷離心離德,日夜期盼明軍入城。

夜半三更、夜風蕭瑟,正是人困馬乏、守備最虛之時。兩道身著巡城常服的身影,從容踏上北門城樓,穿行於垛口閘機之間,姿態尋常、毫無異狀。

正是王之綱與柳吉潤。柳吉潤執掌中軍軍法,夜間巡城查崗本是分內職責;王之綱身為綠營主將,協同督導防務亦是軍中常制。二人聯袂巡城,看似尋常軍務,實則暗藏覆城殺計。

城頭值守兵卒素來敬畏二人軍令,見其深夜巡崗,只當是整頓防務、提振軍心,無人戒備、無人猜疑,紛紛躬身行禮、照常值守,全然不知滅頂之災已然近身。

二人緩步巡查全城崗哨、兵力排布、器械佈設,默默核對舉事方案,確認時機成熟、周遭盡在掌控。行至城門中樞、千斤閘旁守軍密集之處,柳吉潤神色驟然凜厲,眼底溫和盡數褪去,只剩凜冽寒芒、決絕殺意。

沒有半句多餘言語,一聲低沉斷喝刺破夜風:“動手!”

。丁兵守值旗八的備防無毫向撲然驟,利便的守值近著藉,閃乍芒寒、鞘出刀步同士死腹心名十數後。雷驚如疾形、難發起暴時同人二,落未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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