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神諭遊戲》第138章 畸變圍城,教團作祟(1)

作者:山河問道·1個月前

方海把那枚舊聖殿勳章交給杜蒙之後不到幾個小時,Rep的監控面板上忽然彈出了密集的紅色三角警告標記。不是從省道方向來的——是從學校西南側那片被酸雨泡塌的印刷廠廢墟、西北側廢棄糧油倉庫、以及東北角已封堵的供暖管道舊入口同時亮起。每一處標記的移動速度都極快,數量極多——Rep的初次掃描就數出了超過一百個獨立熱源訊號。

“西南、西北、東北三個方向,距離圍牆大約四五百米,移動速度偏快但不算太快。全部是非人形畸變體,種類混雜——腐屍、畸變鬣狗、還有之前沒清乾淨的部分精英蠍。熱源訊號被某種極低頻的廣播脈衝同步調變,所有個體的心率波動頻率完全一致。這是教團的控屍手法。”Rep的聲音在操場擴音面板上響起。

林燼從護理實訓室門口一把抓起對講機,蘇青禾剛給趙叔掛完退燒針,手套還沒摘就快步走到他旁邊:“教團的人混在廢墟里控制畸變體進攻學校?夜佛已經被困在血站廢墟,他的共振環廣播協議也全部被我們拆了。這些新訊號會不會是——”

“不是夜佛本人。但教團不只有夜佛一個頭目。”夜七從圍牆上翻下來,落到林燼身旁。他蹲在圍牆頂上的時候已經用望遠鏡掃過西南方向,在印刷廠倒塌的煙囪頂端捕捉到一個極瘦、極穩的人影——那人披著深褐色的舊僧袍,半蹲在煙囪承重環上。夜七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瞄準鏡接目鏡上,“西南印刷廠煙囪頂上有個苦行僧,經幡掛在他身後的避雷針上,幡尾在冒紅光。他經幡下面那一排銅鈴和我們之前在石寨弄碎的不一樣——這批銅鈴的內側嵌了滄溟合金箍殘片,他是在用夜佛留下的廢棄合金箍共振餘頻重新給畸變體發令。東北角供暖管道舊入口旁邊有第二個,蹲在配電房北面廢墟里。西北糧油倉庫塌掉的屋頂上有第三個。三個苦行僧,各自控一片,把學校圍了。”

“他們從哪裡弄來的合金箍殘片?”鐵屠剛從觀測站趕回來不久,精金戰錘扛在肩上,低頭看著圍牆上導流圖騰周圍開始波動加劇的熒光,“上次親衛隊全部被你們拆碎,墟能鍛爐全燒了,夜佛的灌流室也封死了。”

夜七已經把西北方向那個蹲在糧油倉庫屋頂的苦行僧鎖定在瞄準鏡裡。片刻後他放下望遠鏡補了一句:“不止三個。這群人背後還藏著一個——他不在前線控屍,他躲在後面負責把合金箍殘片嵌進銅鈴,並且負責用從聖殿舊部那裡偷來的最後一臺還沒被損毀的加密通訊器向老執事被俘時洩露的觀測站弱訊號傳送反相干擾。這人可能根本沒穿僧袍,混在廢墟平民打扮裡,面板讀不到異常。”

林燼對著對講機下令。鐵屠扛著戰錘奔向伸縮門內側,寧哲和方海把沙袋掩體重新堆高三層,液壓支撐杆頂在盾牌後面,所有防暴盾牌按之前加固過的位點嵌入伸縮門兩翼。墨工爬進蠍脊外骨骼的背艙,墟能池的青藍光流沿著導流圖騰流過液壓支臂,腕部鉗口咔嗒鎖緊。他接通火控板,Rep把西南、西北、東北三區畸變體的座標按威脅值排序後逐批推送到外骨骼和屋頂哨位的共享屏上。風洛把獵槍架在天窗鋼樑上,凱夫拉縴維校準線在晨風裡極輕微地抖動,他把新穿透指示箭頭壓進彈夾,旁邊另擺了幾顆滄溟合金穿刺箭頭和幾枚曳光彈。夜七沒有留在圍牆上——他從顧纓手裡接過備用的龍血藤膠液,把匕首浸透,從軟泥區邊緣翻牆而出,消失在印刷廠廢墟方向的斷牆之間。陳剛站在伸縮門內側,左手持盾右手握警棍,把頭盔扣緊。他的位置緊挨鐵屠,盾面上之前被腐屍咬裂又用龍血藤樹脂填補的舊痕在應急燈下泛著極淡的青藍熒光。

“注意——所有畸變體同時加速。它們要衝鋒了。”Rep的聲音驟然拔高。

西南印刷廠煙囪上的苦行僧率先搖響了經幡。他左臂同時祭出另一條綴滿合金箍碎片的幡帶,幡帶甩開的瞬間,銅鈴內側鑲嵌的合金箍殘片被經幡搖晃產生的極低頻共振啟用,釋放出一波波肉眼看不見但能被面板捕捉到的淡金色脈衝。脈衝掃過印刷廠廢墟,廢墟里所有蹲伏待命的畸變鬣狗同時抬起頭,眼眶泛起極刺目的幽綠資料流光,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朝學校西南側圍牆衝去。西北糧油倉庫屋頂的苦行僧緊隨其後,他的經幡銅鈴裡嵌著從軍工廠廢墟里撿回來的親衛隊合金箍殘件,銅鈴一響,糧油倉庫周圍殘存的最後一小批未完全腐爛的親衛隊殘骸竟從泥地裡拱起身,拖著殘肢往學校西北角挪去。東北角那個蹲在配電房北面廢墟里的苦行僧最後動手——他沒有搖經幡,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滄溟合金箍碎片放在嘴邊,用自己喉管裡被縫入的共振環發出一聲極尖銳的次聲波。次聲波穿透供暖管道舊址,把管道里所有殘留的腐屍全部喚醒,從已經被封死的牆洞外側瘋狂挖掘。

最先接敵的是西南圍牆。這批畸變鬣狗不再是面具人之前那些嵌合金箍的精英,但它們耳後被統一釘入從廢棄血站地下灌流井撈上來的舊式小銅鈴,鈴舌已被拔掉,只靠鈴殼本身的合金震顫與苦行僧的幡頻同步。鐵屠疊滿四層血怒,戰錘砸穿圍牆外側撲來的鬣狗顱骨,精金錘頭撞在後臀甲殼上直接把它砸飛;接著第二隻被他左臂舊傷疤泛出的金色光紋照得短暫失明,他順勢把戰錘連柄端磕碎它的下顎。陳剛把防暴盾架在伸縮門與圍牆間的射孔,另一隻手用警棍連續抽飛試圖翻牆的噬屍鼠群;方海在他後面用自制硫磺棒點燃數個簡易煙霧罐,辛辣的硫磺煙湧向牆外,鑽入鬣狗鼻腔與耳道,讓它們甩頭踉蹌。夜七從印刷廠斷牆攀到煙囪中部,將匕首上的龍血藤塗層和狼王抗體一同抹過左側幡帶;幡帶被割斷,銅鈴驟然啞火,西南數十隻鬣狗瞬間陣腳大亂。但他發現那個苦行僧的喉結在同步震顫——他自己的共振環正試圖用喉嚨代償廣播。夜七沒給他機會,翻身而上用匕首柄重擊他的喉環外層,共振環立刻裂成碎片,苦行僧癱軟下來,被他按在煙囪壁上捆住。

風洛連開數槍,把下一隻即將衝破第一道圖騰防線的精英鬣狗釘在圍牆外;墨工的蠍脊液壓支臂也同時揮出,鉗口直接夾碎翻牆腐屍的頸椎。寧哲在掩體後面把液壓支撐杆重新校準,壓力錶的指標在過載邊緣跳了幾次,但始終沒爆。

西北面的親衛隊殘骸數量最少,但推進最堅決。它們的眼眶已空,合金箍已被拆走,精神全憑短距離諧振維持。操控寶壓在最後面的方海從通風管道口辨認出其諧波源頭——躲在糧油倉庫廢墟東北角一堵斷牆後。他用硫磺訊號彈的鎂粉倉促改裝了一枚閃焰,把斷牆燒出缺口,阿巫趁缺口火光跳進去,用圖騰杖一擊敲碎那人腰間的便攜共振器——那是個被教團僱用的遺民。阿巫沒傷他,只是用杖尾把他掃倒。

東北角的腐屍數量最多、裝備最差,但挖掘速度極快。供暖管道舊址已開始鬆動,趙淮拉著陳剛把備用鋼筋焊網緊急推入牆洞;周姐和幾個新來的年輕人幫忙用沙袋填充空隙。供暖管道入口正好貼著墨工之前加固的圍牆東北倒刺網,高壓電迴路在此前的發電機擴容後反饋極快——腐屍的手爪剛觸到廊道外沿,就被持續電擊僵顫無法翻越。

林燼翻過圍牆,一邊突進一邊用對講機指揮各方收縮包圍。他派風洛標記躲在糧油倉庫北邊的最後一個目標——不是苦行僧,是一個穿著褪色工裝、正在操作一臺便攜天線盒的乾瘦中年人。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極快跳動,不斷往廢墟各處銅鈴節點發送複製的反相干擾訊號。風洛一槍打穿天線盒的供電模組,夜七從煙囪方向沿舊牆飛速切入,用匕首把那人和裝置一併壓制在地。

東北角失去廣播調控後全部腐屍在挖掘到一半時驟然停住。西南、西北殘餘畸變體在失去控屍指令後不再有組織進攻,被鐵屠和墨工逐只清理。趙淮和陳剛把最後幾隻卡在管道入口附近的腐屍推回坑道、重新封死牆洞。周姐在冷庫門口替陸續撤回的隊員分發溼毛巾。

所有銅鈴啞火之後,Rep將最後一道廣播餘波從監控面板上清除。操場圍牆上的雙色圖騰在幾秒內恢復穩定,導流圖騰微光重新鋪滿軟泥區。林燼坐在伸縮門殘存的沙袋上安排收尾,鐵屠脫下頭盔用毛巾擦了把臉,蠍脊外骨骼的液壓支臂沾滿腐屍碎屑的墨工也緩緩降下功率。蘇青禾挨個檢查所有受傷人員——陳剛前臂被砂石蹭破的擦傷已消過毒,方海被硫磺灼傷的指尖也塗了藥膏。

夜七把煙囪頂端那個苦行僧連同從西北斷牆後抓到的乾瘦中年男人一起綁在圍牆內側的臨時隔離樁上。那中年男人自稱姓萬,是在教團解散後被殘餘的幾個執念者拽來湊數的,原來只是軍工廠附近拾荒的遺民。他交代說教團裡仍藏著幾套從夜佛實驗室撈出的合金箍廢棄原型,這些原型疊上老執事傳出去的弱訊號就能臨時大批次驅動低等畸變體;而那個在觀測站被擄走、又被阿巫救回的老執事腕部綁帶裡,其實夾著一枚只有米粒大的滄溟感應器——聖殿舊部在他被囚期間偷偷植入,趁他被綁在拖車裡時向外洩露了觀測站墟能池的殘餘頻率。阿巫已替老人取出了那枚感應器,她在觀測站傳回訊息說墟能池恢復正常充能。

林燼把萬某的口供轉給蕭烈,蕭烈讓烈風偵察組繼續跟進。寧哲在臺賬上新增了幾條——此次圍攻使用的銅鈴殘件材料來源、被繳獲的天線盒殘骸、以及從印刷廠煙囪上解下的幾條經幡。墨工把蠍脊外骨骼從操場推回實訓車間,取下負載記錄器,在筆記本上寫道:“火控鎖定、液壓雙路均正常。墟能池輸出全程穩定,多層低烈度持續承壓測試透過。”顧纓將圍牆附近被削斷的導流圖騰重新更換,阿巫按觀測站傳回的校準方案調整了各角圖騰的相位。陸敏給方海備了一小罐清涼油,讓他塗了之後去地下室幫趙淮把最後一段備用光纜繞上架子——趙淮說以後這個地下室改作地下預警排程室。被生擒的教團苦行僧將在明天移交給蕭烈的接防隊。

天色漸漸暗下來,省道盡頭再沒有新的熱源訊號出現。(第一百三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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