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傅南洲走近。聲音沙啞，“顧丞的事我來處理。你不用管。”
林如瑾抬頭。看著他。
“傅南洲。”她聲音極冷，“別碰我的事。”
她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她看到傅南洲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查顧丞在A市所有行蹤。掘地三尺找出來。”傅南洲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
林如瑾閉上眼睛。
今晚十點。城南碼頭。
她必須去。
走廊兩端的聲控燈因為高跟鞋踩踏地面發生持續的亮光。
林如瑾把筆記型電腦抱在胸前，右手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手機。螢幕上的時間顯示15:15。她的拇指壓在顧丞的電話號碼上，指甲邊緣因為用力呈現白色。
撥打。
聽筒裡只有短暫的盲音，緊接著是一串標準的機器合成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林如瑾切斷通話，開啟微信。下午三點零五分那條“每日飲水打卡”的資訊依舊停留在介面最下方。她將游標移入輸入框。
“為什麼？”
傳送。
綠色氣泡左側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面附帶一行小字：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拉黑。
電梯口傳來腳步聲。劉建業跟著主管走過來，兩人身後還帶著技術部的兩個員工。劉建業身上的西裝沒有扣好，露出裡層的白色襯衫，襯衫領口沾著一點印表機的墨漬。
“怎麼不打了？”劉建業在距離林如瑾三步遠的位置停下，“林經理，見事情敗露，開始找同夥刪庫跑路了？關機還是不在服務區？”
林如瑾沒有抬頭。她的視線停留在手機螢幕的紅色感嘆號上。
“你們星辰的人都是這個素質，”劉建業側過頭，對著主管出聲，“出事第一反應不是解決問題，是聯絡同夥串供。那個顧丞，下午三點五分能準時發連結，現在就聯絡不上。這出戲演給誰看？”
主管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肩膀垮著。“如瑾，劉總說的有道理。你現在把顧丞叫到公司來，或者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對誰都好。公司因為這五千萬的損失，下個月發工資都成問題。你不能只顧自己。”
林如瑾按下手機的主螢幕鍵，螢幕變黑。她把手機塞回大衣口袋，收緊右臂，把筆記型電腦更緊地貼在肋骨上。
“劉副總，”林如瑾看著劉建業的下巴，“您在傅氏做了五年專案管理，應該知道什麼是底層資料邏輯。傅氏的那套加密演算法，從上週五進入區域網到今天下午兩點，只有傅氏的內網伺服器能生成對齊金鑰。顧丞一個外人，就算有埠連結，沒有對齊金鑰，下載的也是一堆亂碼。”
劉建業臉色漲紅，往前邁出半步。“你在教我做專案？”
“我在提醒你，”林如瑾語速平緩，“能把對齊金鑰同步給顧丞的，只能是傅氏內部有最高許可權的人，或者星辰今天上午接觸過伺服器的人。你今天中午十二點到一點半不在會議室，工位系統有十五分鐘的外部資料抓取記錄。”
劉建業的呼吸變重。他往後退，撞到技術部員工的肩膀。“胡說八道！法務呢？把她工位看好，別讓她再碰任何一臺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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