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貼身口袋裡的金條。拿出一根。放在手裡把玩。
她盤算。去了廣州。用這十根金條做本錢。開一家自己的服裝廠。
周建明的貨車。會直接開到她的廠裡。
她閉上眼睛。休息。好戲才剛剛開始。第21章
大巴車在國道上顛簸。路面坑窪。車廂裡瀰漫著汗臭和劣質菸草的味道。柳芬芳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她把布包抱在胸前。貼身的口袋裡裝著十根金條。很沉。壓著肉。
她盤算。到了廣州。先找個地下錢莊。把金條換成現金。廣州的服裝市場大。她要租廠房。買縫紉機。自己生產真絲裙子。成本壓到最低。利潤最大化。
前排坐著個光頭。光頭旁邊是個帶小孩的婦女。小孩一直在哭。婦女拿出一個乾癟的燒餅塞進小孩嘴裡。小孩不哭了。
大巴車停在一個破舊的加油站。司機推開車門。跳下車。
“上廁所的快去。十分鐘後走。”司機喊。
柳芬芳沒動。她不想擠。光頭站起來。走到後排。他在柳芬芳旁邊的空位坐下。
柳芬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光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把指甲刀。修指甲。他眼睛往柳芬芳的布包上瞟。
柳芬芳盤算。這人是賊。看中她手裡的包了。包裡沒錢。只有破爛衣服和半包餅乾。但她不想惹事。她把包往懷裡緊了緊。
光頭修完指甲。把指甲刀收起來。
“妹子。去廣州打工？”光頭問。
“探親。”柳芬芳說。
“包抱這麼緊。裡面有值錢東西？”光頭湊近一點。
“幾件衣服。”柳芬芳說。
光頭不信。他剛才在汽車站看到顧誠追車。顧誠喊著錢。他斷定這女人包裡有鉅款。
“我幫你放行李架上。抱著多累。”光頭伸手去拿柳芬芳的包。
柳芬芳手伸進褲兜。握住那把裁縫剪刀。她盤算。在這動手。會引來乘警。麻煩。
她把包遞給光頭。“行。你放吧。”
光頭接過包。他掂了掂。很輕。他把包放在行李架上。坐回原位。他盤算。錢藏在身上。
司機上車。啟動大巴。車繼續開。天黑了。車廂裡沒燈。乘客都在打瞌睡。
柳芬芳閉著眼。沒睡熟。她有一項本能。對危險的直覺。
她察覺到一隻手摸向她的腰。
光頭的手。
柳芬芳沒動。她盤算。金條在胸口的貼身口袋裡。腰上沒錢。光頭摸不到錢。會繼續往上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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