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二十塊太少
“滾。”柳芬芳開口。聲音低沉。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大腿上的剪刀。刀刃反著冷光。他嚥了口唾沫。慢慢收回手。站起身。走回後排。
柳芬芳把剪刀收回袖口。重新閉上眼。車廂裡恢復平靜。
縣城。汽車站門外。
顧誠蹲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捏著半根菸。他看著開走的大巴車。沒錢買票。
他摸了摸臉頰。黃毛打的耳光還在疼。
顧誠盤算。兩千塊的買斷金被王廠長吞了。王廠長去市裡開會。這錢不能白丟。柳芬芳跑了，但他知道柳芬芳能搞到錢。他得去廣州找她。前提是他需要路費。
他站起身。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往縣委家屬院走。
家屬院大門有門衛。顧誠沒走正門。他繞到後巷。紅磚牆兩米高。他踩著牆角的垃圾堆。翻上去。跳進院子。
王廠長家在二號樓二單元二樓。
顧誠順著排水管往上爬。動作熟練。他以前翻寡婦牆練出來的底子。
二樓陽臺的窗戶虛掩著。顧誠推開窗。鑽進去。
屋裡沒人。王廠長老婆在供銷社上班。中午不回家。
顧誠走進臥室。翻箱倒櫃。衣櫃裡只有衣服。抽屜裡有幾張糧票。
他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裡面塞著一個鐵皮餅乾盒。
顧誠把盒子拖出來。開啟。裡面用手帕包著一卷錢。
他拿出來。數了數。五十張大團結。五百塊。
顧誠把錢揣進褲兜。他盤算。五百塊不夠。柳芬芳身上至少有一萬。他得弄更多。
他走到客廳。看到五斗櫥上放著兩瓶茅臺。還沒開封。
顧誠找了個網兜。把兩瓶茅臺裝進去。提在手裡。
他順著原路翻出家屬院。直奔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廣州的綠皮硬座票。
大巴車開了兩天一夜。停在廣州流花車站。
柳芬芳下車。熱浪撲面。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
她脫下風衣。搭在手臂上。白襯衫貼著後背。
車站廣場上全是人。扛編織袋的。拉板車的。喊客的。
“靚女，住宿伐？”一個乾瘦的中年女人湊上來。操著不標準的普通話。
柳芬芳看著她。“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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