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把蛇皮袋搬上火車皮。
周建明辦好手續。交了運費。
兩人上了火車。坐在押運車廂裡。
車廂裡沒有暖氣。很冷。
火車開動。車輪發出況且況且的聲音。
柳芬芳裹著一件軍大衣。坐在木箱子上。
她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盤算。這批貨到了東北。賣掉。拿到錢。她就回廣州。
買下那個廢棄倉庫。買五十臺縫紉機。招五十個女工。
她要做廣州最大的服裝廠老闆。
周建明坐在她對面。抽著煙。紅色的菸頭一明一暗。
“顧誠在裡面。出不來了。”周建明說。“喪彪的案子很大。顧誠是同謀。”
柳芬芳沒說話。
她想起在縣城棉紡廠門口。顧誠說要養她。
她覺得可笑。
顧誠這種人。永遠只看得到眼前的幾百塊錢。
他不懂什麼叫盤算。不懂什麼叫佈局。
“你打算怎麼謝我。”周建明問。
“運費加一成。”柳芬芳說。
周建明笑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行。一成半變成兩成半。”周建明說。“我喜歡跟你做生意。痛快。”
火車一路向北。
五天後。到達東北某市。
下雪了。站臺上白茫茫一片。
柳芬芳走下火車。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刮。
她打了個寒顫。
張姐帶人來接貨。
張姐是個胖女人。穿著貂皮大衣。戴著皮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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