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柳芬芳說。“今天開始。每天加班費加五毛。按件計酬。多勞多得。”
工人們一聽加錢。沒人理顧誠和孫豔了。全都端著飯盒回了廠房。
顧誠站在原地。他盤算。柳芬芳真有錢。五毛錢一天。五十個人。一天就是二十五塊。她眼睛都不眨就給出去了。他必須弄到錢。
中午。一輛貨車開到廠門口。後面跟著霍建東的皇冠轎車。
貨車上裝滿了牛仔布料。周建明指揮工人卸貨。
霍建東下車。走到柳芬芳面前。
“料子送到了。”霍建東說。“抓緊時間。”
“放心。”柳芬芳說。
顧誠看到霍建東。他眼珠子轉了轉。他走到皇冠車旁邊。摸了摸車門。
“這車真亮。”顧誠說。
霍建東看著顧誠。他盤算。這男人還在。柳芬芳沒搞定。
“霍老闆。”柳芬芳走過來。“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吃飯。談談下一批貨的事。”
霍建東看了柳芬芳一眼。他盤算。柳芬芳在演戲。她想借他來刺激這個前夫。他無所謂。只要貨能做出來。他願意配合。
“好。”霍建東說。
柳芬芳走到副駕駛門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霍建東上車。發動引擎。
顧誠站在車外。他看著副駕駛上的柳芬芳。柳芬芳轉頭。對著霍建東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自然。很放鬆。
顧誠眼睛紅了。他盤算。柳芬芳從來沒對他這麼笑過。她以前總是板著臉。算計柴米油鹽。現在她坐在香港老闆的車裡。笑得像朵花。
她真的變心了。她不要他了。她嫌他窮。嫌他髒。
皇冠車開走了。揚起一陣灰塵。撲在顧誠臉上。
顧誠咳嗽了幾聲。他一腳踢在旁邊的鐵皮牆上。
孫豔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
“誠哥。看明白了吧。”孫豔說。“人家現在是香港老闆的人了。你還指望她跟你回去過苦日子。別做夢了。”
顧誠咬牙切齒。
“我要弄死那對狗男女。”顧誠說。
“你弄不死他們。”孫豔說。“那香港老闆有錢有勢。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聽我的。要錢。要一筆大錢。然後咱們走人。”
顧誠看著孫豔。他盤算。孫豔說得對。他打不過。也耗不過。柳芬芳已經髒了。他不稀罕了。但他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個香港佬。
“要多少。”顧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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