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周建明開著一輛破面包車在等她。
柳芬芳上車。坐在副駕駛。
“去白雲區。”周建明問。
“不去。”柳芬芳說。“去火車站。”
周建明愣住。“去火車站幹什麼。鋪子不看了。”
“鋪子租出去。”柳芬芳說。“貼個招租啟事。一年租金一萬。五間就是五萬。收租。”
周建明看著她。他盤算。柳芬芳買鋪子。不自己做生意。用來收租。這腦子轉得快。穩賺不賠。
“那我們去哪。”周建明問。
“去深圳。”柳芬芳說。
周建明發動車子。麵包車開上馬路。
“為什麼去深圳。”周建明問。
“廣州的衣服。已經飽和了。”柳芬芳說。“深圳是特區。到處在建樓。到處是人。人需要穿衣服。需要便宜耐穿的衣服。我們在深圳建廠。做工裝。賣給工人。”
周建明盤算。柳芬芳看得很遠。她不滿足於賺差價。她要自己造血。十萬塊。買了鋪子。還剩三萬多。在深圳包個小廠房。夠了。
“行。聽你的。”周建明說。
麵包車開往火車站。柳芬芳看著窗外的街道。她盤算。顧誠現在應該在揮霍。等他花光了錢。就會發現。他什麼都不是。她柳芬芳。再也不會回頭。
火車站。人山人海。
柳芬芳和周建明買了去深圳的綠皮火車票。
兩人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周圍全是提著編織袋打工的人。
周建明遞給柳芬芳一個包子。
“吃點東西。”周建明說。
柳芬芳接過來。咬了一口。包子涼了。有點硬。
她盤算。去深圳。一切從頭開始。找廠房。買機器。招工人。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建明。到了深圳。你去跑工地。”柳芬芳說。“找包工頭。談工裝的生意。給回扣。他們要多少給多少。只要把單子拿下來。”
周建明點頭。他盤算。柳芬芳懂規矩。做生意。沒有回扣寸步難行。
“機器怎麼解決。”周建明問。
“買二手的。”柳芬芳說。“去關外找。那些倒閉的小廠。機器當廢鐵賣。我們收過來。修一修就能用。”
周建明盤算。柳芬芳算盤打得精。三萬塊錢。被她掰成兩半花。
火車進站了。喇叭裡廣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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