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想換個環境。”孫豔說。“劉主任。你們醫院缺人嗎。”
劉主任手放在孫豔的腿上。“缺。看你想幹什麼。”
孫豔沒躲。“我想幹能管人的。”
劉主任笑出聲。“明天來找我。我給你安排。”
孫豔盤算。顧誠。霍建東。你們給我等著。我換個地方。照樣混得好。
九龍。聖瑪麗康復醫院。
這是一棟五層的老樓。外牆刷著黃漆。顧誠站在門口。他沒穿西裝。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黑褲子。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他走進一樓的人事科。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坐在桌後看報紙。
“招護工嗎。”顧誠問。
男人放下報紙。看他一眼。“有證嗎。”
顧誠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拿出一本護工證。這是他在深圳考的。全國通用。香港也認。
男人翻開看了一眼。“幹過嗎。”
“幹過。給癱瘓老人翻身。洗澡。通便。都會。”顧誠說。
“工資不高。一個月八千港幣。包吃住。”男人說。
“幹。”顧誠說。
男人拿出一張表。“填。明天上班。去三樓VIP區。那裡缺人。”
顧誠填表。他盤算。三樓VIP區。柳芬芳肯定住那。他運氣不錯。
第二天。顧誠換上藍色的護工服。推著護理車。來到三樓。
三樓很安靜。走廊裡有消毒水的味道。顧誠走到302病房門口。看了一眼門牌上的名字。柳囡囡。
他推門進去。
柳芬芳在給囡囡削蘋果。囡囡躺在床上。臉色比之前好。
顧誠推著車走進去。把車停在床尾。
柳芬芳轉頭。看到顧誠。她手裡的刀停住。蘋果皮斷了。掉在地上。
“你怎麼在這。”柳芬芳問。
“我是這裡的護工。”顧誠說。他指了指胸口的牌子。“095號。顧誠。”
柳芬芳看著他。“你陰魂不散。”
顧誠走到床邊。拿起測溫槍。對著囡囡的額頭按了一下。“36度8。正常。”他在記錄本上寫字。
囡囡看著顧誠。“叔叔。你穿藍衣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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