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感謝
“四點半。別管我睡沒睡，你把這份報告吃透，到時候對方問什麼你都能答上來。”柳芬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顧誠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他開的是一輛二手捷達，漆面斑駁，方向盤上纏著膠帶。柳芬芳沒嫌棄，她翻開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開始對著一份PPT做最後的修改。
車子匯入深南大道擁堵的車流，走走停停。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顧誠戴上墨鏡，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黑色轎車。那輛車從寶安一直跟到現在，不近不遠，始終保持兩輛車的距離。
“後面有人跟著。”顧誠說。
柳芬芳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沈夜的人？”
“八成是。”顧誠打了一把方向盤，拐進輔路。黑色轎車也跟著拐進來，依然保持距離。“不用管他，讓他跟。他知道我今天去見企鵝的人，跟過來看熱鬧的。”
“沈夜到底想幹什麼？他簽了入股協議，你就是他的合作伙伴，他派人盯你是什麼意思？”柳芬芳合上電腦，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想知道我跟企鵝談的什麼價格。”顧誠說。“價格談高了，他分到的錢多，但他會擔心我翅膀硬了飛走。價格談低了，他會覺得我無能，想借機把我踢出去換人。他派人跟過來，是準備隨機應變。”
柳芬芳靠回座椅，嘆了口氣。“這人真是個麻煩。”
“麻煩歸麻煩，但他那筆錢確實幫了大忙。”顧誠說。“沒有他的五千萬，我連無塵車間都建不起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在他動手之前先把市場站穩。”
兩點二十五分，捷達停在福田一座寫字樓的地下車庫。顧誠和柳芬芳坐電梯上到三十八樓，前臺已經有人在等候。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年輕男人迎上來，笑容很標準。
“顧先生吧？我是企鵝投資的醫療賽道負責人，姓周。我們老闆在會議室等你們。”
顧誠點點頭，跟著周姓負責人穿過敞亮的辦公區，走進一間帶落地窗的會議室。會議室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無框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臺拆開的醫療器械，旁邊擺著一塊從裡面取出來的進口晶片。
“顧先生，請坐。”男人站起來，伸出手。“我叫孫啟明，企鵝投資的合夥人。久仰大名。”
顧誠握住他的手，力氣不大不小。“孫總客氣了。這是我們公司的市場總監，柳芬芳。”
柳芬芳微笑著伸出手。“孫總好。”
孫啟明打量了柳芬芳一眼，又看了看顧誠。他心裡盤算著，這兩個人的搭配很有意思。男的技術出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手上的繭子和指甲縫裡的機油痕跡藏都藏不住。女的幹練利落，商務談判的老手。一個打硬仗，一個打巧仗，配合得當的話很難纏。
“我就不說客套話了。”孫啟明坐下來，把拆開的醫療器械推到桌子中間。“這臺機器用的是意法半導體的晶片，單價一千二，供貨週期三個月。你們的樣品我讓人測過了，指標全部達標，有的專案還超了。現在的問題是價格和產能。”
顧誠從包裡拿出一個密封的靜電袋，裡面裝著十塊成品晶片。“這是我們量產批次的貨。孫總可以當場再測一遍。價格方面，我們的出廠價是一百八十塊。”
孫啟明的眉毛動了一下。一百八十塊。比進口貨便宜了百分之八十五。這個價格足以把整個醫療晶片市場重新洗牌。
“產能呢？”孫啟明問。
“目前月產三千片，下個月可以擴到五千，兩個月後破萬。”顧誠說。“我的供應鏈全部國產化，不受國際形勢影響。孫總如果願意籤長期框架協議，我可以在第三個月優先保障企鵝的訂單。”
孫啟明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桌面。他盤算著顧誠的報價和產能規劃，又盤算著沈夜在深圳圈子裡對顧誠的評價。沈夜跟企鵝投資在某些領域是競爭對手，沈夜對顧誠的態度很微妙，既投資又防著，說明顧誠這人不那麼好拿捏。
“顧先生，你這個價格很有競爭力，但我想提一個條件。”孫啟明說。“我需要你同意一個排他性條款，三個月內，你的晶片只能供給企鵝投資的關聯公司。作為交換，我可以在首期訂單之外，再給你一筆兩千萬的預付款，用於產能擴建。”
柳芬芳立刻接話。“孫總，排他性條款我們需要仔細評估。如果三個月內只能供給企鵝，意味著我們要放棄其他潛在客戶。這個代價很大。兩千萬預付款不夠，至少要四千萬，而且排他性期限要縮短到一個半月。”
孫啟明笑了笑。“柳總監很會算賬。”
“不算不行。”柳芬芳說。“我們公司小，每一步都關係到生死。孫總體諒一下。”
。害厲還師律比監總個這你說，指拇大起豎芳芬柳對後之字完簽明啟孫。限上償賠約違的付期延了上加又，款條責免的利不誠顧對條幾了掉勾上稿草同合在芳芬柳。月個兩限期他排，萬千三款付預，片千五單訂期首，貨供資投鵝企向塊十八百一價單以誠顧：是案方的定敲終最。時小半個一了續持判談
。話接沒，笑微是只芳芬柳
。的金淡層一了鍍夕被臉側，點要判談錄記上機手在頭低正，芳芬柳眼一了看頭扭後之完算他。金資流為作的下剩，料材原囤分部一，置裝新買來用分部一。排安麼怎後之賬到萬千三著算盤裡心，菸一了點邊街在站誠顧。了西偏經已太，候時的樓字寫出走人兩
。說誠顧”。了謝天今“
”。飯吃我請。用沒謝頭口“。機手起收芳芬柳
。門車的達捷開拉，煙了掐誠顧”。的好點吃你帶，走“
。子椅把兩來過拉，上桌公辦在擺西東把他。蛋包荷個兩了加，麵泡鍋一了煮爐磁電用又，菜滷袋一和酒啤瓶兩出拿裡箱冰室公辦從誠顧。機片臺一錯除在黃有只，了班下經已人工裡間車。房廠的安寶了回開車把是而，店飯去芳芬柳帶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