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心本來就不全在你身上
安米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問得很直接，也很刻薄，但她別無選擇。如果嶽星辰不走，霍炎舟的目光永遠會在她和那個女人之間來回拉扯。她需要確保這場拉鋸有一個明確的終點。
嶽星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嘲諷，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安米，如果一個人需要靠另一個人的離開才能留住他的心，那他的心本來就不全在你身上。”
安米的臉白了。
嶽星辰沒有看她，繼續敲鍵盤。“這是資料，不是針對你。你自己想想。”
安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窗外的湖光越來越亮，日內瓦的又一個白天來了。
霍星野在別墅裡住了下來。他沒有提離開，也沒有主動跟霍炎舟多說話，只是每天在客房裡對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做研究。安米給他送過兩次飯，他禮貌地道謝，但從不閒聊。
嶽星辰完成了報案材料的提交，瑞士警方受理了陳嶼的非法訪問案。兩天後，UBS正式解凍了信託基金的操作許可權，但所有資金轉移需要經過法院批准。霍炎舟的律師團隊從香港飛到了蘇黎世，開始走正式的遺產訴訟程式。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嶽星辰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沒有過去。因為季臨川雖然被關在霍炎舟的地下室裡，他在外面的人遠不止陳嶼一個。
江戍嶼從蘇黎世回來的那天下午，給嶽星辰帶來了一個訊息：“季臨川的副手、一個叫趙坤的人，上週從泰國出境了。目的地是瑞士。”
嶽星辰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什麼時候入境的？”
“昨天。日內瓦機場。他用了假護照，但面容識別系統在海關留下了記錄。”江戍嶼說。“他可能是來找霍星野的。”
嶽星辰抬起頭。“霍星野不知道季臨川和陳嶼的關係。趙坤如果接近他，可能會用‘陳嶼的朋友’這個身份來套資訊。”
“需要把霍星野轉移嗎？”江戍嶼問。
“不用。”嶽星辰說。“你盯緊趙坤就行。他的手機訊號、酒店登記、所有通訊軌跡，全部記錄下來。我要知道他來瑞士的真正目的。”
江戍嶼點頭出去了。
嶽星辰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窗外的湖面。風從湖上吹進來，帶著溼冷的水汽。她拉上了窗簾，重新回到電腦前，開始追蹤趙坤的訊號。
趙坤入住了日內瓦老城區的一家小酒店，距離羅納街只有十分鐘步程。他的手機在入住之後發了兩條簡訊號，收信人是一個加密號碼，加密方式和陳嶼之前使用的完全一致。
“他在給陳嶼的殘餘同夥發訊號。”嶽星辰自言自語。“他們在等指示。”
她順著那條訊號繼續往下追，最終在一箇中轉節點上截獲了一條未加密的文字資訊片段。資訊只有五個字：“等新指令。”
嶽星辰看著那五個字，心裡慢慢浮起一個不太好的預判。季臨川被關著，陳嶼即將被瑞士警方逮捕，誰還能給他們發新指令？
她拿起加密通訊器，撥了一個她很少撥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而冷靜的女聲：“嶽星辰。你居然會主動找我。”
“老夫人。”嶽星辰說。“季臨川的副手趙坤來瑞士了。我需要知道您是否知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霍家老夫人——霍炎舟和霍星野的祖母，一個年過七十但依然掌控著霍氏部分股權和大量人脈的老太太——她的聲音慢慢響起來：“趙坤不是我的人。季臨川在外面還有一條我查不到的暗線。我也在找。”
“您的意思是，季臨川在出事之前，就已經留了一顆棋子。這顆棋子現在啟動了。”
“是的。”老夫人說。“小心些，星辰。你在日內瓦做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嶽星辰把通訊器放下，指尖冰涼的觸感提醒她，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更早意識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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