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你還能撐多久？
“他在演苦肉計。”嶽星辰說。“但他的心跳頻率不對——太穩了。一個真正緊張害怕的人，心率至少在每分鐘一百以上。他現在只有七十五。”
“你的意思是，他裝的？”安米問。
“他帶來的那個隨身碟可能是真貨，也可能是陷阱。但他本人的情緒管理太過完美，像是提前排練過。”嶽星辰拿起通訊器。“江戍嶼，別動。讓他進來。”
江戍嶼在通訊器裡回答了一聲“收到”，然後重新隱入了夜色裡。
霍星野把門打開了。陳嶼走進客廳，看到嶽星辰和安米，沒有表現出意外的表情。他徑直走到茶几前，把隨身碟放在桌上。
“你們可以驗。”陳嶼說。“裡面的東西全是真的。季臨川透過我聯絡過四個中間人，分別是趙坤、劉義、周海生和一個代號叫‘白鶴’的人。‘白鶴’的身份我沒查到，但他經手的錢最多。”
嶽星辰走過去，拿起隨身碟，插進電腦裡。她快速掃描了裡面的檔案結構，發現了大量加密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大部分看起來是真實的，但她注意到其中一條記錄的日期戳存在微小的矛盾——一個附件的時間戳比它所在資料夾的建立時間早了十四個小時。
“這個檔案被修改過。”嶽星辰指著螢幕。“改動時間大約在你來之前的四小時。你在這期間重新編輯了部分內容。”
陳嶼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是我的工作習慣。我會在提交前重新整理格式。”
嶽星辰看著他。“你來這裡，只是為了給隨身碟？”
“是的。我給了就走。”
“那你為什麼在門口說‘讓我進去，我有話跟你說’？”嶽星辰的語氣平淡。“你明明可以直接把隨身碟塞進門縫裡，然後離開。你留下來，說明你需要確保隨身碟被開啟。你害怕我們不上鉤。”
陳嶼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努力維持著鎮定，但嶽星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塌陷。
“江戍嶼。”嶽星辰提高聲音。“控制他。”
窗戶從外面被撞開，江戍嶼像一道黑影一樣翻進來，在陳嶼反應過來之前，一隻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另一隻手把他雙手反剪在背後。
陳嶼的臉被按在沙發靠背上，嘴裡發出壓抑的聲音。
“說吧，U盤裡藏著什麼。”嶽星辰走過來，蹲在他面前。“你只有一次機會。說出來，我讓你安全離開瑞士。不說的話，我把你交給瑞士警方，加上非法訪問銀行系統的罪名，你至少要在牢裡待十年。”
陳嶼的呼吸急促了幾秒。然後他說了一句：“U盤裡有自動執行的追蹤程式。只要插入電腦超過六十分鐘，程式會反向啟用你所有聯網裝置的定位訊號，把你們的座標傳送到四個中間人那裡。”
嶽星辰回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隨身碟插入已經過了四十七分鐘。
“拔掉。”她說。
江戍嶼伸手把隨身碟拔了下來。螢幕上的掃描視窗瞬間關閉，那個追蹤程式沒有來得及啟用。
陳嶼被江戍嶼押到了地下室裡。安米站在客廳中央，雙腿有些發軟。霍星野沉默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嶽星辰把那個隨身碟裝進一個訊號遮蔽袋裡，放進了裝置箱最深處。
“他剛才說了四個中間人。”嶽星辰說。“趙坤已經入境了。劉義和周海生可能也在路上。‘白鶴’才是最麻煩的那個。”
霍炎舟從樓上走下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站在樓梯拐角處聽完了整個過程。他走到嶽星辰身邊，看著茶几上那個空蕩蕩的訊號遮蔽袋。
“你還能撐多久？”他問嶽星辰。
嶽星辰看著他。“只要錢沒全部轉完，我就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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