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成功機率
私人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綿延的阿爾卑斯山脈。機艙內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微弱嗡鳴。
安米坐在霍炎舟旁邊，手裡握著一杯沒動過的橙汁。她偷偷觀察嶽星辰——那個女人從起飛開始就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幾乎沒停過。江戍嶼坐在嶽星辰斜後方，閉著眼，但呼吸節奏均勻得不像在睡覺，更像一種待機狀態。
霍炎舟把手機螢幕按滅，臉上看不出表情。他站起來，走到嶽星辰對面坐下。
“霍星野回國了。”霍炎舟說。
嶽星辰的手指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敲擊鍵盤。“意料之中。我查到那個信託基金有一個觸發條款——如果受益人年滿二十五歲，或者第一順位繼承人出現不可逆的生理障礙，基金會自動解封。你父親把主動權留給了他。”
“不可逆的生理障礙。”霍炎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想要我的命。”
“從邏輯上說，是的。”嶽星辰終於抬起頭，看著霍炎舟。“你活著，他就拿不到錢。你死了，他就能拿到全部。而且這筆錢不需要經過任何法律程式，直接轉入他的離岸賬戶。”
安米聽到這裡，心裡一緊。原著裡沒有霍星野這個人，這是系統生成的新變數。系統提示音在她腦海裡響了一聲：【主線劇情嚴重偏離。宿主請儘快介入，鞏固與男主的情感連線。】
鞏固。安米苦笑。霍炎舟現在的眼睛幾乎長在嶽星辰身上，她能怎麼鞏固。
“我們需要改變計劃。”嶽星辰繼續說。“去日內瓦之前，先確認霍星野的位置。如果他比我們更早接觸瑞士銀行方面的人，我們的物理介面方案就會失效。”
“你有辦法定位他？”霍炎舟問。
“我正在透過他的社交賬戶反向追蹤。他在波士頓的麻省理工學院讀了六年書，社交關係網集中在東海岸。回國後他用了新手機號，註冊了一個加密通訊軟體。給我三小時，我能鎖定他的即時位置。”
霍炎舟看著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他的？”
“你給我轉賬一千萬買資料之後。”嶽星辰說得理所當然。“既然你付了錢，我就要確保我的服務成果不會被第三方劫持。這叫風險預判。”
霍炎舟靠在椅背上，眼神複雜。“你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我是專業的。”嶽星辰推了推眼鏡。“霍總，你信任我嗎？”
霍炎舟看著她。江戍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視線落在嶽星辰的側臉上。安米攥緊了手裡的玻璃杯。
“信。”霍炎舟說。“但我有個條件。”
“說。”
“到了日內瓦之後，所有行動聽從我的安排。江戍嶼負責安保，安米負責外圍聯絡，你負責技術。不要單獨行動。”
嶽星辰看了他一眼。“你在擔心我跑掉。”
“我在擔心你被別人搶走。”霍炎舟說完這句話，站起來，走回自己的座位。
安米的臉一下子白了。嶽星辰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把視線重新放回螢幕上。
江戍嶼低聲說了一句：“他的心跳加快了。他說的是真話。”
“我知道。”嶽星辰的聲音很低，只有江戍嶼能聽見。“但這不影響我們的合同。錢到賬，事辦完，各走各路。”
江戍嶼沒有再說話。
八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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