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安米帶著霍星野去樓上的客房休息。霍炎舟站在客廳窗前，看著日內瓦湖面上慢慢升起的陽光。嶽星辰坐在沙發上，正在起草給瑞士警方的報案材料。
“你信他嗎？”霍炎舟問。
“信。”嶽星辰頭也沒抬。“他的微表情和心跳資料在籤宣告的時候沒有任何波動。他沒有撒謊。”
霍炎舟轉身看著她。“你把微表情都記錄了？”
“我讓江戍嶼在角落裡放了高畫質攝像頭。他簽字的整個過程都在畫面裡。音訊同步錄了。”嶽星辰說。“這是程式。”
霍炎舟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他看著她的眼睛。“嶽星辰，你有沒有哪一刻是用感情而不是程式做決定的？”
嶽星辰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霍炎舟，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長。
“有。”她說。
“什麼時候？”
“剛才我判斷霍星野沒有撒謊的時候，我用了直覺。”她說。“程式只能分析資料，不能判斷一個人眼神里的東西。”
霍炎舟看了她很久，然後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是個機器人。”
“機器人不會收你的錢。”嶽星辰低下頭繼續敲鍵盤。
安米從樓上走下來，正好看到霍炎舟對嶽星辰笑的那一幕。她停在了樓梯的最後一級臺階上，攥緊了欄杆的手指關節發白。系統提示音在她腦海裡響起：【男主好感度偏移+10。當前好感度主要物件：嶽星辰。宿主請緊急介入。】
緊急介入。安米深吸一口氣，走下樓梯，走到霍炎舟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炎舟哥，你一夜沒睡，去休息一下吧。我來幫嶽總盯一下報案材料的進度。”
霍炎舟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你也別太累。”
他起身上樓了。安米目送他離開，然後轉頭看向嶽星辰。嶽星辰仍然在敲鍵盤，彷彿沒有注意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嶽總。”安米在她對面坐下。“我們能談談嗎？”
“談什麼？”嶽星辰問。
“談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嶽星辰的手指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看著安米。“合同結束之後。”
“合同的結束時間，是你把信託基金全部轉出來之後。”
“對。”
安米看著她的眼睛。“你到時候會走，對吧？”
嶽星辰沉默了兩秒。“會。我有自己的公司要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