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那怎麼辦？
安米從客廳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裝置——那是嶽星辰的微型終端，在剛才的衝突中被震落在地上了。她把它放在餐桌上，看著嶽星辰。“警察說趙坤的車在往法國邊境的方向逃。他們已經通知了邊境檢查站。”
“抓不住他的。”嶽星辰說。“他走的是山路，不會有正式關卡。他可能已經在換車了。追蹤器還能跟一段時間，但最終會斷。”
“那怎麼辦？”
“等‘白鶴’露面。”嶽星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才是最終的目標。趙坤、陳嶼都是線，白鶴是那隻手。只要手不伸出來，線斷多少根都沒用。”
安米在嶽星辰對面坐下來。她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灰塵，頭髮散亂著，但她的眼神比之前多了些什麼。嶽星辰注意到她的坐姿比前幾天更穩了一些。
“你今天衝出去的時候，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安米說。
“我算過機率。”嶽星辰回答。
“機率是機率。但衝出去那一步，是你自己選的。”安米看著她。“我從沒見過哪個算機率的人，會把自己放進最危險的變數里。”
嶽星辰沒有回答。她把水杯放下，站起來，走向樓梯。“我去看看霍星野。”
霍星野的客房門半掩著。嶽星辰敲了兩下，推門進去。霍星野坐在床沿上，筆記型電腦攤開在膝蓋上，但他的視線沒有落在螢幕上，而是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你沒事吧？”嶽星辰問。
“沒事。”霍星野說。“我聽到了槍聲，但儲物間隔音不錯。”
嶽星辰走過去，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剛才的事，沒有嚇到你？”
霍星野轉過頭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有些不像一個剛剛經歷過槍戰的普通人。“我在波士頓的時候，實驗室發生過一起持槍闖入事件。一個學生因為論文被拒，拿著槍衝進了教學樓。我被關在化學實驗室裡兩個小時，聽著走廊裡的槍聲和哭喊聲。從那天之後，我就不太會被這種事情嚇到了。”
嶽星辰看著他。“你選擇回國，不只是為了那筆信託基金吧。”
霍星野沉默了幾秒。“我想離開波士頓。那個地方讓我喘不過氣來。父親留的那封信裡說，國內需要醫療技術的人才，他準備的那筆錢就是為了支援我做的研究。我回國之後才發現，信裡寫的東西，和現實差得很遠。”
“現實是霍炎舟不信任你，你被陳嶼利用，你父親留下的錢變成了所有人爭奪的獵物。”
“對。”霍星野說。“但也沒那麼糟。至少我遇到了你。”
嶽星辰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讓我看清了陳嶼是什麼樣的人。如果我沒有來瑞士，沒有見到你，我現在可能還在蘇黎世的酒店裡相信他是朋友。”霍星野說。“你幫我節省了幾年被背叛的時間。”
嶽星辰看著他。“你打算以後做什麼？”
“把父親的醫療專案做起來。”霍星野說。“霍炎舟說過他會投資。不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場面話，我都會去試。如果他不投，我就自己找錢。”
嶽星辰站起來。“有事隨時叫我。我就在樓下。”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霍星野在後面說了一句：“嶽星辰，你保護了所有人。但誰來保護你？”
她沒有停步。她只是說了一句：“我自己會算。”
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凌晨的別墅終於安靜下來。瑞士警方留了兩名警員在門口值守，趙坤的追蹤訊號在邊境附近徹底消失了，陳嶼被轉交給了日內瓦的司法機構。霍炎舟和江戍嶼輪流值守，其他人被安排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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