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硝煙尚未散盡,墓室內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新鮮的血腥氣。宋清揚帶著周大壯、趙德厚和趙鐵蛋從主室迅速撤離,沿著來時的甬道快步返回。經過爆炸點時,地上橫著兩具日本人的屍體,已經沒有了呼吸;另一人還在呻吟,小腿被炸斷,鮮血在碎石地面上蜿蜒流淌。
趙鐵蛋別過臉去,不敢再看。周大壯麵無表情地從傷員身邊經過,沒有多看一眼。
“三爺,剩下兩個往暗河方向跑了。”周大壯低聲報告。
“追不上了。”宋清揚舉著火把走在前面,“暗河那邊我們布了陷阱,他們跑不遠。”
話音未落,暗河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音比方才的詭雷小得多,卻更加低沉,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鳴。
趙德厚臉色一變:“還有人?”
宋清揚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然後,他聽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聲音——不是慘叫,不是驚呼,而是掌聲。
“啪,啪,啪——”
緩慢的,不緊不慢的掌聲,從暗河方向傳來,在狹窄的墓道中迴盪,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宋清揚舉起火把,朝暗河方向走去。甬道的盡頭連著暗河的溶洞,火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將巖壁的輪廓投射成晃動的影子。
一個人站在暗河邊的岩石上。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專注,彷彿他不是站在一座剛剛發生過爆炸和槍戰的古墓裡,而是站在某間雅緻的客廳中。
山本一木。
他身邊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日本兵,手中的火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地上還躺著一個人——是之前逃跑的那名日本隊員,胸口被炸開了一個窟窿,已經停止了呼吸。
山本看著宋清揚,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如同見到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宋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中文依舊流利而平穩,語調從容,彷彿只是在茶館裡打招呼。
宋清揚沒有回答。他手中的火把將山本的面容照亮——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並沒有在笑。
山本從岩石上跳下,向前走了兩步。他身後的兩名日本兵同時拔出腰間的手槍,槍口穩穩指向宋清揚。周大壯也瞬間拔出了槍,側身擋在宋清揚身前。宋清揚伸手按住周大壯的肩膀,將他輕輕推到一邊,直面山本。
“山本先生,你一路追到這裡來,總不會只是為了說一句‘又見面了’吧?”
山本笑了,笑得很溫和:“宋先生,我們之間恐怕有些誤會。我從始至終,從未想過要取你的性命。”
“火車上的那三名殺手,不是你的人?”
“是我的人。”山本沒有否認,語氣坦然,“但我給他們的命令是‘活捉’。他們擅自更改了指令。我已經處置了他們。”
宋清揚冷笑了一聲:“山本先生,不必解釋了。你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山本收起了笑容,抬手推了推眼鏡:“合作。我需要你幫我找到黃帝衣冠冢的真正位置。作為交換,我可以保證——宋家的所有藏品,一件也不會被日本人染指。”
宋清揚看著他,沉默了幾息:“山本先生,你說合作。你拿什麼來與我合作?”
“情報,資金,人力。我所能調動的一切資源。”
“你的情報,是從中國竊取的。你的資金,是從中國掠奪的。你的人力——”他的目光掃過山本身後那兩名持槍的日本兵,“是用來殺戮中國人的。”
山本的笑容淡了幾分,但並未消失:“宋先生,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身邊的人考慮。你身邊的這些同伴,還有北平的沈小姐——他們都需要活下去。”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山本的聲音依舊溫和,“是勸告。”
。把火的中手了滅熄地猛他,後然。來傳尖指過的冷冰,7170-LC——柄刀的首匕柄那間腰了到地聲無手左的他。話說再不揚清宋
。切一了沒吞,下間瞬般實同如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