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的空氣，己經凝固到了一個臨界點。
張之維那句“請吧”，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砸在武當掌門周蒙的心口。
請什麼？
請他去後山那個己經清空了的演武場，真刀真槍地打上一場？
周蒙身後的清和與雲逸，手己經死死按在了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們能感覺到，西周那些龍虎山弟子的目光，己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一絲……挑釁。
彷彿在說，武當的人，就這點膽子？
周蒙的額角滲出一絲冷汗。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無數個念頭。
開口解釋？
說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們只是來喝茶的？
在這種全山備戰，戰意沖霄的氛圍裡，這種解釋只會被當成怯戰的藉口。
那武當派的臉，今天就要丟在龍虎山。
硬著頭皮應戰？
他自己倒是不懼，可對方是張之維。
是那個一夜之間蕩平了十七處據點，還悟出了詭異黑色雷法的張之維。
這一戰打起來，無論輸贏，都正中對方下懷，坐實了武當上門挑戰的事實。
進退維谷，騎虎難下。
周蒙活了這麼多年，從未像今天這般憋屈。
張之維沒有再逼迫，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可他越是安靜，那股凝如實質的壓迫感就越是沉重，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整個武當一行人喘不過氣。
大殿門口，那些看熱鬧的龍虎山弟子，己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武當掌門不敢動手嗎？”
“看著不像啊，帖子都下了，人也來了，怎麼到門口慫了？”
“大師伯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不接招，那也太……”
錢大虎更是急得抓耳撓腮，他那身好不容易練出來的抗揍肌肉，今天眼看就要派不上用場。
就在這尷尬與屈辱快要將周蒙淹沒的瞬間。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大殿外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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