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的搜尋最磨人。過了一夜，受洋流推動，海面上的油漬和殘片早已漂出了很遠，原先劃定的範圍也不再是固定位置。
一個小時過去，江鋒指定的海域依舊空空蕩蕩。海軍和陸航先後傳回報告。
“報告艦長，011區域沒有發現異常目標。”
“報告艦長，015區域一切正常。”
直升機一架接一架彙報，趙艦長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江鋒的想法他不是不能理解，可這一趟出動，軍艦和飛機耗掉的油料就是個嚇人的數字。更別說每隔一個小時，還有空軍巡邏機從這片空域掠過，前前後後花出去的費用已經超過十億。在他看來，眼下的陣仗，多少是被江鋒那番話折騰出來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搜尋仍舊毫無收穫。江鋒和崔華盾駕駛的直升機也回兩棲艦補了一次油。
江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落地後直奔艦長指揮艙。
“報告趙艦長，我要昨晚這個區域的風向和大概風速。再向總軍區申請，把這裡二十四小時的氣象監控資料調過來。”
趙艦長聽得眉頭直跳。他很想當面說一句，同志，別再折騰了，行不行？可話到了嘴邊，最後只剩下兩個字。
“好的。”
十五分鐘後，昨夜的氣象資料送進了指揮艙。江鋒取來紙和筆，把白紙鋪到桌面上，低頭便算了起來。
特戰兵王系統對他的提升，從來不只是把身體練得更強，連頭腦也在不斷強化。戰場上的快速判斷，複雜武器的運用，都離不開足夠的智力基礎；神級果實和神級能力固然重要，本身的底子同樣不能少。
趙艦長盯著那張紙，幾乎要笑出聲。
“江鋒，咱們海軍不玩這些花架子。艦上有最好的計算機，把資料輸進去，十五分鐘就能算出殘片可能漂到什麼地方。”
江鋒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接話，手裡的筆仍在紙上移動。
趙艦長臉上的不快更明顯了。在他看來，這個陸軍來的傢伙，是從空軍顯擺到海軍來了。於是他叫來參謀，讓人把同一批資料送進軍艦計算機。
五分鐘後，結果先送到了江鋒手裡。他這才抬起頭，回應趙艦長剛才的話。
“機器算得太慢。耗時越久，目標漂移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指了指紙上的結果：“我已經算出來了。現在殘片最有可能在方位，以那裡為中心，半徑三公里內，應該還能找到油漬和碎片。”
趙艦長仍然不信，卻也不能違背前指命令，阻止江鋒做決定。他沉吟片刻，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安排。
“我對你的推算有疑問。不過前指既然把行動交給你，我不會干涉。空域就這麼大，先讓陸航的飛機過去吧。我留在艦上等你的好訊息。”
江鋒聽完，反倒笑了，點頭道：“行。十分鐘後，烈焰鷹的直升機可以再次升空。”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輕視過。今天重新遇上，竟覺得頗有幾分意思。
趙艦長抱著胳膊站在指揮艙裡，看著兩架陸航直升機離開。等機影遠去，他忽然覺得喉嚨發乾，順手端起桌上的水杯。
這時，一名少尉參謀來到他面前。
“報告艦長，計算機已經給出殘骸可能存在的海域座標。”
“座標呢？”
趙艦長想起江鋒方才在自己面前寫寫畫畫的樣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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