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知道打不贏,一個知道打不起來。
沈讓塵和餘晚之不約而同地白了兩人兩眼。
餘晚之看向沈讓塵,“你拿著她師兄的屍首,怕是早就料到了今日,藉此來談條件吧。”
“三小姐高看我了,不過,那你準備用什麼來做交換?”沈讓塵說。
樓七師兄的屍首他確實知道在何處,屍首對刑部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當時沈讓塵替樓七師兄收斂屍骨,並沒有想到過會有今日。
他只是感念那個男人是條漢子,答應了對方要辦的事,直到死都沒有鬆口,又覺得他是個蠢人,萍水相逢的人而已,值得他做到如此地步?
或許這便是江湖人口中的信義。
餘晚之問:“那二公子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你怕是沒有,不如……”沈讓塵目光掠過樓七,落在餘晚之身上,“先欠著。”
餘晚之垂眸,沈讓塵不是這樣不謹慎之人,看樓七那一眼是故意的,他意有所指,其實已經將他要的東西告訴了她。
他一直以來的目的從未改變,他要的就是被樓七藏起來的東西。
而她與他所謂的偶遇,交鋒,拉扯,相助,都不過是他在達成目的過程中的插曲而已。
沈讓塵看著她,不知為何,從她半垂的眼眸看出點懨懨來。
“成交。”
餘晚之說著,丟下手中的木棍,攏緊披風后閉上眼,是不想再說話的意思了。
既白看了看對面,三人都在假寐,於是湊過去耳語,“公子,我方才去外面瞧過,馬車上有鐵鍬和鋤頭,而且我在樓七身邊坐下時聞到了她身上味道,有腐氣,雖然很淡,但是我聞到了。”
沈讓塵稍稍斜他一眼。
既白立刻說:“我不是說樓七要爛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們像是去挖過地。”
鐵鍬,鋤頭,挖東西,腐氣,聯想起來不難猜。
既白一個激靈,輕聲說:“他們該不會是殺了人偷偷拉到城外去埋了吧?!”
既白對餘晚之的畏懼頓時又加深了幾分。
“公子——”
“你還能再大聲些。”餘晚之睜開眼看著既白,“我都聽見了,你這麼好奇不如我來告訴你,我們沒去埋人,但我們去挖了個墳。”
挖墳?
既白背脊忽地一涼。
沈讓塵沒說話,那隻狐狸狡猾得很,說話時常是真假摻半,讓人難辨真偽。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沈讓塵心裡想著,就這樣閉上了眼。
沈讓塵沒過多久便了醒來,既白打呼的聲音蓋過了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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