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零一個民間恐怖故事》第121章 老房子的動靜(2)

作者:狼牙土豆啊·22天前

接下來一連三四天,每天晚上到了後半夜,那個聲音就會響起來。“咚、咚、咚”,三下,從來不多,從來不少。有時候響一次就停了,有時候隔幾分鐘又響一次。我跟房東打電話說了這個事,房東說可能是水管的問題,老房子都這樣,熱脹冷縮。我說不像是水管的聲音,就是有人用手指敲牆。房東哈哈一笑,說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我掛了電話自己也覺得是不是想多了。但我做了個決定——再聽到的話,我下樓去敲老太太的門,問她到底是不是她敲的,當面問清楚,省得自己嚇自己。

機會很快就來了。第二天凌晨一點多,那三下又響了。我二話不說,穿上拖鞋拿上鑰匙就出了門,走到對面老太太家門口,抬手準備敲門。

就在我的手快碰到門的時候,我停下了。因為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老太太家的門縫底下,是黑的。按理說這個年紀的老人起夜多,晚上屋裡總該有點光,哪怕是床頭燈的光,也能從門縫透出來一點。但是那門縫底下嚴絲合縫的漆黑,像是屋子裡面什麼都沒有。

我猶豫了大概十幾秒,還是敲了門。敲了三下,“咚、咚、咚”,跟我聽到的那個節奏一模一樣。

沒人開門。我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開。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

這時候聲控燈滅了,走廊陷入一片黑暗。我跺了一下腳,燈又亮了。就在燈亮的那一瞬間,我看見老太太家門上那個貓眼裡面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我湊近一看,嚇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貓眼裡面有個人,正從裡面往外看我。但因為貓眼的視角是反的,我看到的不是眼睛,而是一張貼在貓眼上的臉。那張臉上的皮膚是灰白色的,皺巴巴的,離貓眼特別近,近到我能看見上面的老人斑。

是那個老太太。她就站在門後面,透過貓眼,在黑暗裡看著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奶奶,是我,對門的小夥子。我想問問你剛才有沒有聽到敲牆的聲音?”

沒人回答。

“奶奶?你在家嗎?”

還是沒人回答。但我能看見貓眼裡那張臉還在,一動不動,就貼在貓眼上。

我心跳得厲害,沒再多問,轉身快步回了自己房間,把門反鎖了。那天晚上我把被子蒙在頭上,腦子裡一團亂。

第二天是週六,我起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房東打電話,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房東聽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說了句讓我汗毛倒豎的話。

“你說的那個老太太長什麼樣?”

我說就是個子很矮,背有點駝,頭髮花白,經常穿一件深藍色對襟褂子的那個。

房東又沉默了,這次的沉默比剛才更長。

“你對面那戶,一年前就沒人住了,”他說,“原來確實住著一個老太太,你說的那個樣子沒錯,姓周。但她去年秋天就走了,在家裡走的,好幾天才被社群的人發現。她一個人住,沒有子女,也沒有親戚來認領房子。房子到現在還空著,鑰匙在我這兒。你要是不信,我今天下午過去把那門開啟讓你看看。”

我當時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我說我昨天還看見她坐在樓下的花壇邊上,她還給了我一把艾草。房東說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錯人了,或者是夢見的。

我掛了電話,站在臥室裡,眼睛看著那面牆。牆上什麼都沒有,就是一面普通的白牆,刷著老式的石灰漿,有些地方已經發黃了。但我的目光落到了一個細節上——那面牆的牆根處,靠近踢腳線的位置,有一排淺淺的痕跡。

我蹲下去看,心臟差點停跳。

那幾個痕跡是手指關節的形狀,五個指節的印子,清清楚楚地留在石灰牆面上,位置比我床頭略高一點,正好是一個人躺著的時候伸手能敲到的高度。而且那些印子不是新的,是舊的,被反覆敲過很多次的樣子,石灰牆面都被磨得有點發亮了。

那天下午房東來了,當著我的面打開了對面那扇門。

門一推開,一股子黴味和灰塵味撲鼻而來。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傢俱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一些破爛的塑膠袋和報紙。客廳的地板上積了厚厚一層灰,但灰上面有一串腳印,從門口一直通到臥室。那腳印不大,是老人穿的布鞋的印子,而且看方向是從臥室往門口走的。

臥室裡只剩下一張空床架,床頭靠著的那面牆,就是我臥室的那面牆。我走到牆邊一看,那面牆上對應的位置,有同樣的指節敲擊的痕跡。

房東臉色也變了,說這房子空了之後就沒人進來過,門鎖也沒壞過,這些腳印是哪來的。我沒說話,回自己屋裡把門框上那把艾草取了下來。艾草已經乾枯發黃了,紮在上面的紅線卻鮮紅鮮紅的,看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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