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零一個民間恐怖故事》第115章 半夜曬在院中的舊草席(1)

作者:狼牙土豆啊·20天前

那年我讀初二,暑假回鄉下爺爺奶奶家住。我們老家是純鄉下小院,土牆瓦房,一個正方院子,大門朝大路,後院連著菜地。農村夏天溼氣重,蚊蟲多,家裡常年鋪著稻草編的舊草蓆,鋪在地上乘涼、午睡,涼快又透氣。

那一年雨水特別多,連著下了大半個月的雨,到處都是潮乎乎的,屋裡地面返潮,牆皮返潮,就連家裡兩張舊草蓆也發黴發潮,摸上去溼漉漉、帶著一股黴腥味兒。

雨停那天,白天太陽很大,奶奶把兩張舊草蓆拖到院子裡攤開暴曬。曬了一整天,傍晚收進來的時候,草蓆又幹又暖,黴味散盡,摸起來乾爽鬆軟。

奶奶收拾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草蓆晚上絕對不能露天過夜,夜裡潮氣重,還容易招東西,曬多晚,天黑前必須收進屋。”

我當時在旁邊玩手機,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放在心上。

當天夜裡,出事了。

那天晚上天氣異常悶熱,一絲風都沒有,屋裡悶得人喘不過氣。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渾身燥熱,腦子昏沉沉的。大概夜裡十一點多,爺爺奶奶早就熟睡了,整個村子靜得可怕。

我實在熱得受不了,突發奇想:反正院子月光亮,地上也曬得乾熱,不如把草蓆鋪在院子地上,我躺院子裡乘涼睡覺,肯定涼快。

我想著,草蓆白天曬了一整天,乾乾淨淨、乾乾爽爽,在院裡睡一晚肯定沒事。

於是我悄悄爬起來,獨自開啟房門,把兩張疊在牆角的舊草蓆拖到院子正中間,整整齊齊鋪在青石板地上。我還特意鋪得平平整整,躺在上面試了試,確實比屋裡涼快太多,晚風習習,特別舒服。

我心裡暗自好笑,覺得奶奶純屬瞎操心,哪有什麼招不招東西的說法,完全是老人嚇唬小孩。

我躺在草蓆上看月亮,看院裡樹影搖曳,愜意得很,沒一會兒就睏意上頭,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剛開始半睡半醒的時候,院子裡一切正常,靜悄悄的。

可大概凌晨十二點過後,整個村子突然徹底安靜了。

那種安靜很詭異,不是普通的夜深人靜,是連蟲子叫、風聲、遠處狗叫全部瞬間消失的死寂。空氣瞬間變冷,原本悶熱的晚風,一下子變得陰冷刺骨,涼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識想裹衣服,可就在我準備翻身的時候,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鬼壓床那種窒息壓迫,是渾身僵硬,手腳像灌了鉛一樣,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意識無比清醒,就是絲毫動彈不得。

緊接著,我聽見頭頂傳來輕輕的、慢慢的鋪草聲。

“沙沙……沙沙……”

就像有人手裡拿著幹稻草,一下一下、慢悠悠地,在我頭頂的草蓆上輕輕鋪、輕輕掃。

聲音很近,就在我頭頂上方半米不到的位置,聽得清清楚楚、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瞬間清醒了大半,心裡猛地發毛。

院子裡只有我一個人,爺爺奶奶在裡屋熟睡,大門緊鎖,四周空蕩蕩的,根本不可能有人。

可那沙沙鋪草的聲音,持續不斷,不急不緩,一下一下掃著草蓆,像是有個人蹲在我頭頂,低著頭,安安靜靜整理我身下的草蓆。

我嚇得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衣服。我拼命想睜眼、想轉頭、想爬起來,可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死死僵在草蓆上,只能被動感受頭頂那個東西的存在。

更恐怖的來了。

沒過多久,我清晰感覺到,草蓆邊緣在被人輕輕往上掀。

是腳那頭的席角,被人一點點、輕輕撩起來,又慢慢蓋下去,動作極其緩慢、極其溫柔,像是有人在給死人蓋席、整理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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